程望赶到技术室,看着数据,对身旁的陆慧低声说:“你看,他是来回串联。留了痕迹,又抹了痕迹,这到底是什么意图?”
陆慧也一脸疑惑:“确实很奇怪,他这样做,难道是故意让我们发现这些线索?”
程望闭上眼,陷入深深的思考:“为什么他要让这些东西被发现?这肯定不是单纯的炫耀,他到底在传达什么信息?难道是在问我们——你追得过吗?”
当天夜里,许岩始终没出现在监控画面。网络延迟定位显示他信号断续,最后一次定位是在省公安委档案库旁边。他似乎就在看向那份自己档案,但没去触碰。
案子的幕布被层层拉起,而真相的轮廓逐渐浮现。程望的决心愈发坚定:这不仅是一场追捕,更是一场与过去的斗争。
深夜,两点半,江州市技术中心灯火通明。
程望站在屏幕前,紧紧盯着高倍流量侦查模块,看着那条恢复的实时数据——
“许岩移动路径恢复:东区小旅馆→老仓库→东城档案库门口。”
档案库门口的画面定格了他的背影:站立不动,长达十五分钟无进出迹象。
“ 他在等,或是在确保什么。”程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转过头,看着陆慧,神情严肃地问道:“档案库是省局重点设施,有全方位的监控摄像头,还有安保人员定时巡逻。在这种情况下,你说,他能干什么?”
陆慧盯着屏幕,思索片刻:“想复制档案?下载信息?或只是回到那个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记忆点。但无论哪种,风险都极大。”
程望点点头,肯定道:“没错,风险极大。他敢这样,说明要么他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要么根本不在乎暴露,甚至可能是故意引起我们注意。”
凌晨四点,警局档案走廊。
灯光昏黄,程望和余柏拿着小本本,脚步沉重地逐个文件抽屉翻查。每打开一个抽屉,都伴随着一阵陈旧纸张的气息。
“这些是513班的实训报告。”程望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份泛黄资料,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仔细翻看后,拍下照片。
“吴起姓名下面,被写了大红‘级别限制’章。后面尝试追述的内容都被系统删档。这背后肯定有问题。”程望皱着眉头说道。
余柏翻到另一页,惊讶道:“程队,你看,夏澜这页从来没见过。连原始档案都没有,仿佛他从来不存在。”
程望轻叹一声:“他们从训练组内抽出核心三人,进行分流:一个去情报部,一个留刑技,一个出国。这意味着……”
他话未说完,余柏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 那三个,全部被“核心筛选”,而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正是解开案件的关键。
上午九点,程望再次召集技术组。
程望神情严肃地站在众人面前,说道:“我们要做四件事:”
“第一,深度版本回滚513班档案,看是否能恢复训练视频与笔录。这些资料里可能藏着许岩等人作案的动机和线索。”
“第二,地毯式排查吴起背景,电话、邮件、联系人——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的过往经历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新的思路。”
“第三,核实东城档案库周边Wifi干扰记录,看当晚有没有手机通信受到屏蔽。这可能与许岩在档案库的行动有关。”
“第四,接触匿名举报人,尝试反代问线索‘你说的那个人,他是在试图‘阻止’档案被复原吗?’”
众人听后,虽点头同意,但也有人面露疑虑:“程队,这已超出常规侦查范围,会不会太冒险了?”
程望冷静地看着大家:“对方既然敢给我们用别人删档的档案价值,就是在向我们表明——他不怕被查。我们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必须主动出击。”
下午三点,程望拨通举报人留下的号码,联系人称“匿名者”收到电话请求,约在城郊公园见面。
约定的废弃凉亭角落,四周树影婆娑,秋千链条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隐藏的秘密。气氛有些压抑,让人不禁心生紧张。
程望轻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匿名者戴着口罩,声音低沉:“他看上去像…像档案里那个叫‘夏澜’的侧写官。我听说他在国外情绪崩溃后,回来两个月了,整日不出现在人前,但会拖着箱包深夜出现在江州。”
程望心中一紧,追问道:“夏澜?他具体活动点在哪里?”
“北边……白鸽巷那一带。我还见到他在一个电信杆上贴了几张纸条,是旧警校毕业合影的剪影背景。”
匿名者顿了顿,又说:“我们试图联系省局,但他们固执说没叫他回来。但我猜…他没离开。”
程望心里一震,他感到整个计划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