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潮湿的泥土紧紧地黏在铲子上,增加了挖掘的难度,队员们不得不费更大的力气去挥动铲子。密林中光线本就昏暗,只能依靠手中的手电发出的微弱光亮来照明,那昏黄的光线在树林间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铲便挖出了密封编织袋的碎片与水泥硬壳。
“确实有坑。”一名队员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继续刨开。”领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泥土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在约50厘米深的地方,现场人员用手电照见了一块石板。
板下,裸露出第三处封土坑位。
与前两坑不同,这次底层有铺设木板的痕迹,还有金属丝网压制的印记,看上去像是“升级版”的封坑结构。
姚明哲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他在完善自己的模式。”
“说明作案不是冲动,是计划。”程望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凶手的愤怒和对案件的执着。
“这坑大小与前两坑一致吗?”姚明哲问道。
“略小,宽不足一米,但深度接近。”负责测量的队员回答道。
“适合藏什么?”姚明哲又问。
“单人遗体,或者分尸后的残块。”程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空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水泥压住,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没人出声,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梁某的罪行,远比当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可怕得多。
……
当晚,第三具尸体提取完成。
法医报告:
? 残缺严重,四肢骨骼残损,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
? 推测为成年女性,然而曾经鲜活的生命却已消逝在黑暗之中;
? 头部尚完整,右颞骨钝击凹陷,那深深的凹陷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暴力;
? 衣物严重腐蚀,但仍可见白色外套残痕,与2022年四月失踪女孩张某报案描述一致,这成为了确认死者身份的重要线索;
? DNA比对正在进行,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仿佛那是揭开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
程望独自坐在办公室窗前,夜风吹了进来,带着后林沟那湿冷的味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的心中清楚:
梁某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冷酷的控制者。
他精心挑选那些不易引起社会注意的女性:临时工、流动人口、无稳定关系人群。这些弱势群体,本就生活在社会的边缘,却成为了他罪恶计划的牺牲品。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建立起一个非法劳力“基地”,将这些无辜的女性囚禁其中,剥夺她们的自由,让她们成为自己的廉价劳动力。
而当这些“人”试图反抗,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时,他会像处理废弃物一样,将她们残忍地掩埋、封闭,抹除一切痕迹,让她们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甚至不断迭代自己掩埋结构的“工艺”,从最初的粗糙堆埋到后期的压网、水泥封层,每一次都更加巧妙,更难被发现。他就像一个“系统杀人”的构建者,有条不紊地实施着自己的罪恶计划。
这不是单纯的暴力犯罪。
而是——
一场冷静、计算、流程化的“人消失系统”。
……
与此同时,在讯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李招娣坐在审讯椅上,眼神慌乱,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在程望步步紧逼的审讯下,她终于崩溃了。
“我不知道她们会死的……他跟我说,是请人干活的,谁知道他心里有那么多事……我就是个摆摊的,我哪敢多问……”李招娣哭诉着,泪水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肆意流淌。
“你亲戚2018年失踪前,也去过梁某那儿对吗?”程望紧紧盯着她,眼神犀利如刀。
“……我没办法。”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那年十九,爸妈不管,成天在镇上晃,我想给她找点事做……她去了就没回来,我去找过,梁某说她走了,不干了……”
“你却在两年后继续给他送人?”程望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我怕他找我……他说要是闹出来,我也好不了。”李招娣低下头,不敢直视程望的眼睛。
“你有没有看见他打人、锁人?”程望继续追问。
“我、我只在那边看见过一次,一个小女孩脚上有血,我问他,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