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望的抽丝剥茧下,案件不再是简单的地产纠纷,而是一张涉及利益、背叛与算计的复杂大网。每一条线索都紧扣陈明的生前行踪,每一次对话都像是暗藏杀机的试探。
这场围绕财富与权力的残酷较量,正慢慢向程望剖开血淋淋的真相。但,最黑暗的角落,依旧潜藏着最致命的秘密。
案发现场封锁已过36小时,江州市刑侦支队的调查节奏并未松懈半分。法医、痕检、技术组轮番进场,程望仍旧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他身上那件风衣已经连续两天未换,衣角沾着泥,袖口微破,神情却愈发冷峻。
办公室内,汇总的第一轮走访与技术资料刚刚打印出来。他盯着那份厚重的卷宗,翻阅时指节紧扣,整间屋子只听得见纸张翻动与他沉重的呼吸声。
男,45岁,曾为江州市本地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的区域经理,后转为自由地产中介。人脉广,善于协调地块信息和“民间拆迁谈判”。身上有一定灰色边缘,近年来涉及几个拆迁项目,在当地“二线地产圈”颇有知名度。
失踪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五天前一次私人聚会中;知情人称其当晚曾与一位地产老板发生激烈争执。
“我们查到这段时间陈明多次往返于一个叫‘万桐置业’的地产项目工地。”张驰将现场走访报告交给程望,神情严肃地说,“这是去年江东片区一个棚改地块,产权归属和拆迁资金处理一直有争议。”
程望将笔搁在报告上,目光凌厉,“我们找到谁曾和他正面冲突了吗?”
“两个重点对象:一个是万桐置业的执行董事谭柏成,另一个是项目实际施工承包人冯路飞。这两人在项目利益分配上都和陈明有过激烈争吵。”张驰回答道。
“继续往下查。”程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查他们银行流水、与死者之间的转账记录,还有……私人通信。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作案的动机和证据。”
案情正缓缓聚焦。与此同时,技术组的分析结果出炉。尸体上发现两枚断裂的尼龙纤维,与尸袋材料不一致,经比对,应来自某种工业用绳索,且有浸水与油污痕迹。
“凶手或许在处理尸体前曾尝试抛入水中。”程望看着报告,喃喃自语道。他迅速调出地图,顺着工地周边五公里范围仔细搜索——不远处有一条被废弃的引水渠,环境偏僻,杂草丛生,无监控覆盖。
“明天一早,安排潜水员,搜渠。说不定能找到和案件有关的重要证据。”程望果断地下达命令。
晚上十点半,技术组又有进展。现场提取的一个塑料袋外层残留微弱指纹,经比对,属于一位名叫张奕晨的中介从业人员。
程望看着指纹报告,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张奕晨是谁?和陈明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指纹会出现在装尸体的塑料袋上?
经过调查得知,他与陈明关系密切,两人曾共事多年,但两年前发生经济纠纷,分道扬镳。程望立即安排约谈。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张奕晨,一身廉价西装,神情紧张地坐在审讯椅上,眼神闪烁不停,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搓来搓去。
“你认识陈明?”程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张奕晨。
“……认识,我们之前是搭档。”张奕晨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关系很好?”程望继续问道。
“曾经挺好,后来……分开了。”张奕晨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程望步步紧逼。
“我记不太清,可能……一个月前吧?”张奕晨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程望。
程望眼神锐利,一字一句:“你撒谎。你在他尸袋上留下了指纹。”
张奕晨如遭电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没杀他,我……只是,他之前联系过我,说想合伙做一票大的,说这个项目的拆迁补偿金有人‘想吞单’,让我提供人脉和过账账户。我……我只是听了一耳。”张奕晨急忙解释道。
“谁要吞单?”程望追问道。
“他说是谭柏成。但我根本没敢接。我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弄不好会惹上大麻烦。”张奕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程望冷静记录,声音低沉:“你有没有参与后续操作?或者帮他联系什么人?”
“没有,我……我那天只是在他家坐了一会儿,他让我拿个包,那包……我以为是垃圾。我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张奕晨满脸委屈。
“那天你几点离开的?”程望继续追问。
“晚上九点多。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走了。”张奕晨回答道。
“之后你没再见过他?”程望目光紧紧锁住张奕晨。
张奕晨嘴唇蠕动,沉默三秒,突然低声道:“其实……第二天,我去找过他。门没开,但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