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林卿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他给她准备了补偿？”
“如果是补偿文件，那说明他早有决绝打算。”程望若有所思，他在会议室里缓缓踱步，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之间的联系，“他可能早就想摆脱李宛青，所以准备了这份协议。但又不想让这份协议成为他预谋的证据，所以才在事后清除了文件内容。”
“但奇怪的是，他昨天一直否认事先准备，也没提及‘协议’。”林卿提出疑问，她看向程望，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隐瞒——极有可能是怕协议内容成为他预谋杀人的证据。”林卿冷静分析，她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再联系酒店楼层监控：22:20，有一陌生男子走过走廊，衣着平常，未进入任何房间。但他回头看了1806的门口一次，停留约5秒。”程望说着，将监控画面放大，画面中陌生男子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这个人是谁？”林卿凑近屏幕，仔细观察着男子的面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程望盯着屏幕，眼神坚定，缓缓说：“调人脸识别。”
三个小时后，陌生男子身份锁定。
名叫钱铎，38岁，职业为保险经纪，自称自由职业者。关键是——他曾经是李宛青的前男友，两人于三年前分手，原因众说纷纭。
“我们查到他们在一个女性情感自救论坛上曾多次互动。李宛青的ID是‘Sea_Reed’，而钱铎曾私信她，试图重新联系。”负责调查论坛信息的警员汇报着。
“有复合意图？”林卿追问，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紧张。
“可能。”技术员说，“论坛最后一条互动时间是案发前两天——‘如果你还在他身边受伤，就告诉我，我不怕承担。’从这条信息来看，钱铎似乎对李宛青仍有感情，而且很关心她的现状。”
“他跟踪了她？”林卿低声，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至少知道她住在哪家酒店。”程望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立即传唤钱铎，做笔录。”
晚上六点半，钱铎在派出所讯问室现身。
他穿着灰蓝外套，头发微乱，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惊慌。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
“我……我是那天晚上路过，我想看看她怎么样了，没打算进去。我只是站了几秒，我没按门铃，也没进去！”钱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话时眼神游离，不敢直视警察的眼睛。
“你为什么知道她住在那里？”程望紧紧盯着钱铎，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钱铎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搓动衣角，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回答：“她曾跟我说过，这家酒店她常住……我只是猜的。是我冲动，但我没伤害她。”
“她还活着时你有没有跟她联系？”程望继续追问，他的语气严肃而冷静。
“前两天有发信息，她没回。”钱铎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你跟她分手，是因为什么？”程望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紧紧盯着钱铎。
钱铎低头，喃喃道：“因为……她太依赖感情。我没法承受那种每一天都要证明自己存在的关系……我累了，就离开了。那时的她，对感情的需求就像一个无底洞，让我感到窒息。”
程望沉默良久，最后缓缓说：“你离开她，是因为她渴望爱。而她的死亡……或许正因为这份爱，一直没人回应。”
案情推进至第三天。
技术部门在酒店垃圾处理通道中发现一块被血液浸透的装饰纸盒碎片，材质与房间红酒架相同。法医鉴定显示，上面附着的血液与死者一致。
而在另一块碎片中，检测出一枚指纹，经对比——属于陆行舟。
讯问室内，程望将照片摆在桌上，照片中那块带血的碎片和指纹鉴定报告清晰可见。
陆行舟沉默许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擦着，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深渊。
“她说她想‘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说……你是我生活的秘密。”陆行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她就疯了。她双眼通红，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那一刻，我觉得她像变了个人。她拿起那瓶酒要砸我。我下意识推她……她就撞到了酒架上。”陆行舟说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一幕。
“然后她开始流血，我……我慌了。我不敢送她去医院。我怕毁了我自己。我的事业，我的家庭……一切都会毁于一旦。”陆行舟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我回房间后删掉了电脑文件，把硬盘卸下扔进了通风管里。我不是故意杀她的……我只是……不敢负责任。”
程望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位原本体面稳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