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楠的眼睛猛地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出声。沉默了足足两秒,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可能是我喝了点酒,在外头溜达了一会。”
“去哪了?”程望步步紧逼。
“……我记不清了。”罗楠挠了挠脖子,眼神开始四处游移,“我平时也这样,喜欢喝完酒出去散散步。”
“你喝了什么?”程望继续追问。
“啤酒。”罗楠回答得很简短,似乎想尽量减少自己话语中的破绽。
“和谁?”程望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罗楠。
罗楠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却怎么也答不上来。
“你和陈莹是什么关系?”程望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神看穿他的内心。
“就……就是教练和客户的关系啊。”罗楠避开程望的目光,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你们微信内容很亲密。”程望将聊天记录截图推到罗楠面前。
罗楠看了一眼截图,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就……她说话都挺温柔的,对谁都那样。健身房服务行业嘛,都得和客户搞好关系。”
“她会深夜让每一位客户来她家吗?”程望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击中罗楠的神经。
罗楠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眼神开始慌乱地回避,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去过她家几次?”程望继续乘胜追击。
“……一次。”罗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就一次。是上周五晚上,她说自己做饭不小心烫了手,让我帮她买点药送过去。我……我就去了。”
“然后呢?”程望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
“没……没什么啊,我把药递给她就走了。”罗楠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你知道她的门锁密码吗?”程望突然问道。
罗楠的身体微微一僵,犹豫了两秒,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进屋后她有没有让你输密码?”程望追问道。
“……我没注意,她好像亲自开的门。”罗楠的回答显得越发心虚。
程望在笔记本上缓缓画了一道线,线的另一端重重地写下两个字:“谎言”。
“她家门锁是密码锁,技术组确认门锁没有外力破坏。昨晚凶手是输入密码进入的。”程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罗楠的内心。
罗楠听到这话,身体像被电击了一般,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紧紧捏着桌角,指关节泛出青白之色。
程望缓缓俯身,盯着罗楠的眼睛,声音低得像风从耳边轻轻吹过,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你是她信任的人。”
罗楠没有抬头,只是紧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把门打开,等你进来。她没设防,她没想逃,也没有尖叫。因为她相信你。”程望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痛着罗楠的心。
“我没有杀她!”罗楠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承认我喜欢她……我承认我去过她家,但我真的没杀她!”
“那天晚上你去哪了?”程望的声音依旧冷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在……我在……就在江河街那边溜达。”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去网吧坐了会。”
“哪个网吧?”程望追问道。
“我……我记不得了。”罗楠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
“她被发现时,脖子有你的皮肤碎片和体液残留。”程望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你确定你没进去过?”
罗楠听到这话,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瘫靠在椅子上,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是我做的……我进去过……但她还活着……我……我走的时候她好好的……”罗楠语无伦次地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审讯室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程望没有追问,而是缓缓起身,走出审讯室。关门前,他只留下一句话:“你不是不记得,是你不敢承认。”
站在门外的吴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真是凶手?”
“可能是施暴者,但未必是杀人者。”程望微微皱眉,目光深邃,“他心虚、恐惧,像是做错了事,但不敢承担更重的后果。”
“那你觉得凶手另有其人?”吴启追问道。
“可能是。”程望皱起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我更担心的是——这一切从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