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眉头紧皱,“但会是谁呢?”
经过一番调查,石刚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他是吕鑫的老同学,也是修车行的合伙人,名下有多笔高利贷记录,且在案发当晚至凌晨多次用吕鑫的手机发送定位。
“调他来问。”程望果断下令,“同时准备技术对比验证,一定要确定他是否参与其中。”
四小时后,石刚被带到了讯问室。他一开始还佯装镇定,装傻充愣,但在警方拿出识别照片和指纹采集等证据后,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缓缓低下头认了。
“我……没想到会出人命。我就想着帮老同学顶个班。”石刚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怎么说的?”程望紧盯着石刚问道。
“他说他要去‘教训一个人’,还让我别问太多。他拿了五千块给我……我真不知道他会杀人……”石刚懊悔地说道。
“他换了什么衣服?”
“一件浅灰色冲锋衣。”石刚回忆着,“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个塑料袋,好像是带了手套和工具。”
得知这些信息后,程望决定带队重返案发现场。他们再次来到三楼,对胡泽民的房间进行重新勘验。
技侦人员仔细地搜索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浴室下水口的滤网上提取到少量残余液体,经过检测,确定为漂白剂,且混有少量血液成分。地面也有被擦洗的异常痕迹,很明显,有人试图毁灭证据。
“这是事后清理。”现场勘查员低声说道,“他试图毁灭证据。”
可杀人者若是吕鑫,又怎会清理死者现场?程望陷入了沉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姚然来过案发现场。”
他转身走到楼道监控死角前,目光冷凝:“那段‘脚步远离’的录音,是她。她不是杀人者,但她到场后帮忙清理、破坏现场,成为了共犯。”
至此,案情基本闭环。吕鑫通过石刚构建不在场证明,亲自潜入胡泽民家中行凶。姚然事后得知后进入现场,尝试销毁痕迹,选择沉默,掩盖丈夫行凶事实。二人,一个泄愤杀人,一个协助灭证。
程望坐在笔录室,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姚然的声音:“程队,如果……如果你是我,你会说出真相吗?”
他静静地看着录音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