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了一个杀人环境,一步步将宋维推向犯罪的深渊。”
“他的每一步,都为宋维铺路。从激怒宋维,到为他设计逃离路线,再到试图销毁证据,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雷涵感慨道。
法医精神科对宋维的诊断结论是:边缘型人格障碍,自控力缺陷严重,但作案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他被激怒、被操控、被释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辜。
而许源——他是那根不断拨动猎犬链条的人,明知对方早已疯癫。
检方最终以“教唆杀人未遂”及“证据毁灭”“非法侵入住宅”等多项罪名对许源提起公诉。
案件的最后阶段,是一场沉重的对话。
程望与许源隔着玻璃窗,再次对峙。许源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仿佛在感慨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望表情严肃,目光紧紧锁住许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许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她走得太快了。”
“什么意思?”程望眉头微皱,眼中透露出疑惑。
“她看不起我们这些‘失败者’。”许源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她有原则、有锋芒、有正义感,可她从来不回头看一眼我们这种人。在她眼里,我们可能什么都不是。”
“于是你毁了她?”程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愤怒。
“我只是让她失去‘她想保护的东西’。”许源望着窗外,眼神有些迷离,“你知道,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死亡,是‘失控’。我要让她尝尝失控的滋味。”
“可你没能控制她。”程望冷冷地说道。
“是啊。”他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把录音留了下来。我还是小看了她。”
窗外下起雨,一如那晚。程望站起身,目光坚定地说:“你没毁掉她。你只是烧出了她的名字。她的坚持和勇敢,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被磨灭。”
陈蕊的母亲未出庭,只写下一封短信:“我的女儿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她只是不懂,世界上有人会为了控制她而毁灭她。她不是倒在了暴力中,而是倒在了沉默里。”
法院宣判之日,大雨如注。
媒体称这起案件为“情感控制型凶杀”的典型案例,引发社会对“情感操控、性别暴力”的广泛讨论。
而程望,在返回局里的路上,收到了陈蕊妹妹的短信:
“谢谢你们。她不是一个‘死者’,她是一位‘站着死去的人’。”
他在车中静坐良久,没有回复。这份未曾言说的正义,如同雨水,在城市某处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