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洗钱案(七)
平常的事情。

    “我没杀人。我不需要杀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只是安排一个流程,让系统在发现‘异常数据’后,自行处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模拟系统运行的节奏。

    “客户抱怨?设赔偿流程。”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每一个环节。

    “客户闹大?触发回购条款。”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客户危险?脱钩转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冷漠,仿佛那些所谓的“客户”只是他系统中的一个个冰冷的数据。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说刘欣蕾是命案,我看是她自己站到了系统之外——她不再是可控变量。”

    程望第一次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他,质问道:“那黄子谦呢?”

    林毓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他是另一个系统的变量。一个下沉的、你们警察的系统。”

    就在这时,雷涵步伐沉稳地步入审讯室,将最后一份资料递给程望——来自黄子谦手机中删去但已恢复的备忘录:

    “如果我出事,说明林对我失控了。他知道我签过那个文件。他知道我知道。”

    程望将备忘录递给林毓辰,目光紧紧盯着他,严肃地说道:“你没签杀人指令,但你创造了一个不需要指令的流程。”

    “你没下手,但你设定了可以‘排除风险’的标准。”

    林毓辰的笑容终于微微一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他低声说:“你们终究是用人的思维在审讯系统。我不是审讯对象——我是架构者。”

    程望收起材料,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架构者。你是制造了一个会吞人的洗衣机,然后躲在说明书后面。”

    当晚,检察系统经过严谨的审查和判断,决定对林毓辰立案侦查,罪名为:

    ? 参与组织非法经营:林毓辰利用其在商业领域的影响力,通过设立多家壳公司,如江苏瑞安人力公司,虚构业务,伪造票据,操纵资金流转,严重扰乱了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其行为已明确触犯相关法律条款。

    ? 虚构票据、协助掩盖犯罪收益:从案件证据可以清晰看出,江苏瑞安人力公司所开具的票据经鉴定为伪造,法人登记虚假。林毓辰通过这种虚构票据的手段,将非法所得混入正常业务往来,试图掩盖犯罪收益的来源,其行为完全符合该罪名的构成要件。

    ? 在明知犯罪发生的情况下不制止,间接构成过失致死共犯指控:林毓辰构建的系统中,针对所谓“风险客户”设定了一系列处理流程。刘欣蕾因试图揭露犯罪行为,被视为“风险客户”,最终不幸死亡。林毓辰虽未直接实施杀人行为,但他明知自己构建的系统可能导致此类严重后果,却未加以制止,依据法律规定,间接构成过失致死共犯指控。

    林毓辰被依法转入看守所。庭前阶段仍需数月,在这期间,法律的程序将一步步严谨推进。但此刻,他苦心经营的系统已被全面冻结。

    辰曜资本的金融结构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被警方一一拆解。旗下20余家关联企业面临资产清算,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如今摇摇欲坠。市面上已有三家房地产合作方发布断供公告,股票市场也因此同步产生波动,这场由犯罪引发的风暴,正逐渐显现出它巨大的影响力。

    程望坐在回程车上,透过车窗望着江州沉郁的天色。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倾泻下一场暴雨。

    雷涵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轻声说道:“这不是胜利,是一场解构。”

    “他没落地认罪,我们也没查到杀人指令。”雷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我们——拆毁了他赖以无罪的系统。”程望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光明。

    程望没有回应,只是低声说:“也许有一天,这样的人会再回来,穿上另一件更新的合法外衣。”

    “可至少这次——这具外壳,已经在我们手上破了。”

    江州市司法鉴定中心,6月9日。

    刘欣蕾母亲站在大厅中央,手中紧紧握着那份盖了三枚红章的《刑案结论告知书》。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木然,空洞地望着前方,却没有掉泪,仿佛所有的悲痛都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凝固。

    “他们说……人找不到了,但罪定了,对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雷涵没有立即回答。她看向程望,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无奈。程望微微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沉重与坚定。

    “是的。”雷涵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一个无法归还的正义——没有尸体,只有结论;没有目击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