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程望再次回到被火光映照得惨淡的废墟前。火苗已被消防员扑灭,但现场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焦油味。他从衣袋中掏出笔记本,开始逐条记录:“爆炸时间:凌晨2点58分。地点:东区三路23号居民楼三楼301室。伤亡人数初步确认三死五处。爆炸威力极大,疑似爆炸物为自制装置。爆炸中心在301室门口附近。”
记录完后,他缓缓蹲下,再次戴上手套,开始对爆炸中心周围进行更加细致的勘察。
“你看这块黑色的金属碎片,”程望指着地上的一片残骸,对身旁的刑侦队员说道,“不是普通的铁钉或弹片,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切口平整且规则,大小适中,应该是爆炸装置的引信组件。从切割工艺来看,嫌疑人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或者有渠道获取专业工具。”
旁边的刑侦队员点头附和:“初步检测结果显示,这些金属碎片含有高浓度的铝和铁,符合常见炸药外壳材料。而且从金属的质地和加工工艺判断,很可能是自制炸药。”
程望不紧不慢地将碎片收入证物袋,眼神专注:“保存好,后续化验室重点分析,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些碎片还原出爆炸装置的具体构造。”
一旁,火场调查小组的人员正在逐步勘查楼道和楼梯间的残留痕迹。程望站起身,走向楼梯扶手残骸,微微弯腰,手指轻轻触摸破碎的扶手表面,仔细观察裂痕分布。
“这里的爆炸波及范围很集中,爆炸中心向外发散,裂痕呈扇形散布。”他边说边比划着,嘴里还低声算着爆炸威力与伤害范围的对应关系,“根据损毁形态推断,爆炸物应布置在门口左侧不远处,炸药量估计在1公斤左右。这个位置既能保证对屋内造成最大伤害,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提前引起他人注意。嫌疑人对爆炸的位置和威力控制得很精准,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已调出附近所有监控视频。程望与技术员再次坐在监控室中,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帧帧放大查看。
画面中,一名男子身穿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凌晨2点45分,他从楼外的垃圾桶边取出一个包裹,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包裹里装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生怕被人发现。随后,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走向301室。
“这就是我们的嫌疑人。”技术员指着屏幕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时间节点刚好符合爆炸前的活动轨迹。而且从他取包裹和走路的姿势来看,他对这个地方应该比较熟悉,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的迟疑。”
程望沉声问:“有无指纹或DNA信息?”
技术员无奈地摇摇头:“监控角度有限,目前还无法确认。不过,我们调取了出入管理系统,发现他持有有效的居民门禁卡。这说明他要么是这里的居民,要么就是通过特殊手段获取了门禁卡。”
程望眉头微皱:“嫌疑人身份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确定他进出房间的时间和动机。爆炸装置显然是预谋的,时间点精准,说明他对现场熟悉,很可能事先对受害者的生活规律进行了长时间的观察。”
他沉默片刻,继续问:“你们调取的通讯记录有什么异常?”
技术员迅速调出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界面显示凌晨2点之前,该嫌疑人与外界有多次短时通话,且通话对象多为不同号码,疑似规避追踪。
“这是典型的手机‘掐线’行为。”程望冷静分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炸弹装置的引爆极有可能是远程遥控。这些通话对象很可能与案件有关,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看看能不能挖出背后的关联。”
正当大家专注分析时,一名警员匆匆走进监控室,敬礼后报告:“队长,受害者家属已被通知,部分受伤者正在医院抢救中。”
程望点头,神色凝重,示意要开展家属访谈。
晚上九点,程望与两名侦查员来到受害者家属的住处。屋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死者家属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请告诉我们事发前的情况,是否有接到过威胁或异常电话?”程望语气沉稳而温和,尽量避免刺激家属,“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对我们破案有帮助。”
死者的妻子微微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最近几周,丈夫说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