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运钞车劫案(九)
弃厂区延展到孤山水库,各路嫌疑人坐标渐次浮现,案件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下一步”程望看向众人,目光坚定而锐利,“我们要抓主犯——张一帆和邢志飞。他们的口供里都提到‘Z’、‘R’两个代号,那就是F号背后的真面目。我们必须找到Z和R的真实身份,再完全切断这条利益链。”

    他抬头,双眼如寒星般锐利,声音坚定有力:“你们都知道,这是一场以人的命为代价的金融冒险。我们要让这座城市,记住它的深渊。然后,把所有人拉出来,接受审判。”

    “F号账户”的问题,在随后的七十二小时内,成为调查组所有讨论的焦点。

    这个账户的权限极高,甚至高于部分中层管理人员。它不仅能在系统内提交调度申请,还可以越过原本需要三方会签的流程,直接更改押运路线——这是严重违反系统安全规定的。

    程望第一次见到它,是在押运系统的数据备份中。那时候,他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变更记录文件看了足足十分钟,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能调出这个账户的操作记录吗?”他转头问林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林旭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能,但困难。这个账户绑定的是一个VPN跳转节点,信号从三地中转,最终IP落在了国外。我们的技术人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追踪到这些线索。”林旭无奈地摇了摇头。

    “国内谁能给它授权?”程望继续追问,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查不到。”林旭语气低沉,脸上写满了无奈,“这是最大的矛盾点——它像是‘幽灵’,既不存在于银行系统的正式管理架构中,也不受信息审计系统的记录和监督。就好像它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程望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击着,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能不能是历史遗留的内部测试账号?”周正辉曾提出这个假设,眉头微微皱起,“有些金融系统早期部署时,会留一个最高权限的‘维护账户’,可能是这类东西?”

    “不像。”林旭果断否定,摇了摇头,“我们查了银行信息中心的系统部署记录——从未申请过带有‘F’字母的账户编码,更别说对接调度系统的权限。这个账户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那它就不是系统残留,而是人为嵌入。”程望缓缓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而且是近两年才生效的。”

    林旭沉默片刻,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打印稿:“你看这个——F号账户第一次活跃时间,是2023年5月7日,最早一次操作是修改了一条例行短线押运的线路;而第二次操作,就是在今年3月6日之前,最后确认了本案中被劫路线的调整。这两次操作,都与案件有着密切的关系。”

    “有没有可能它就是张一帆植入的?”程望提出疑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考。

    “不可能。”林旭摇头,语气坚决,“这个账户的权限等级不是从系统里突破得来的,它是正儿八经‘登记存在’的——就是说,它是某个具有超级权限的人手动开通的。而且,以张一帆的能力,他根本无法接触到这样的权限。”

    “能查出来是哪个权限人操作创建的?”程望追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F号的创建日志是空白的。系统架构组的说法是,它的创建权限必须来自‘银行总控安全室’,那是一个物理隔离系统,操作必须通过‘离线密码盒’完成——无法远程。这使得调查变得更加困难。”

    周正辉听到这里,脸色变了:“也就是说,它不可能是外人干的。”

    程望点头:“只能是内部人员,且必须是在银行内部‘系统核心层’有人配合。这个内鬼,隐藏得很深。”

    会议室陷入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案件的复杂性和严重性。

    “这么说来,我们查张一帆、查周琦、查路线,都是浮在表层的。”程望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真正的漏洞,是系统核心内部,甚至在核心人员的默许下存在的。我们必须深入挖掘,才能找到真相。”

    林旭翻开一页新报告:“我们按照权限等级反查系统使用记录,锁定了七位具有新建‘F号’权限的人员,但他们多数集中在信息安全、系统架构、审计控制这几个岗位。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分别叫来谈话。”程望果断地下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不点名,只谈系统异常权限问题。我们要从他们的话语中,找出破绽。”

    三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整,调查组来到分行信息中心。这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严肃的气氛,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

    受访对象为系统审计组组长——姚敏,男,48岁,入行超过二十年,深受上级信任。是为数不多被银行评为“信息系统建设特殊贡献奖”的技术人员之一。

    会议室内,姚敏坐得很直,手放在桌上,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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