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的意思?”林旭皱眉,一脸疑惑。
“‘Reer’,曾是2016年前本市一个地下跑腿组织的代号,已被清剿。但成员不少进了运输业。”程望眼神渐冷,“他不是偶然出现,他是熟手,是这场押运劫案的真正执行者之一。看来,这个案子和过去的地下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中午十一点,王志成再次被带上审讯席。审讯室里气氛压抑,灯光昏暗,王志成坐在审讯椅上,眼神闪躲,身体微微颤抖。这次,是程望亲自审讯。
“王志成,我再问你一次。”程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张一帆联系过的邢志飞,是你介绍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王志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他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他知道,一旦承认,自己的罪行将会更加严重。但眼前的形势,让他感到无比恐惧。
“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出现在金辉仓库的证据。”林旭将照片摊在桌面,严厉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王志成的神经,“你要再不说,等于主动掩盖罪行,到时候,法律可不会轻饶你。”
王志成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良久,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终于,他带着哭腔开口道:“他、他是我提过一次名字……但我不知道他们真的会去找他!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说他以前认识跑单圈的人,懂交通、能配合……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说出他的名字那一刻,就已经是共谋。”程望声音低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邢志飞杀过人。2019年一桩高速拦车盗抢案,就是他主导的,只是当时我们证据不足没能立案。你和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还妄想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王志成彻底僵住了,嘴唇抖个不停,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许久,他才哑声开口:“那天……张一帆打电话时我在场,他说要找‘熟人’接货,我就提了他……他当时只是点头没说话,之后我再问,他就把我赶出去,说‘多嘴的人活不长’。我真的不敢再问了,我怕死啊!”
“那你知道张一帆现在在哪?”程望趁热打铁,追问。
“他说……说如果出事就去‘回炉’。”王志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回炉?”林旭疑惑地皱起眉头。
“是……是他们以前管‘旧矿镇’的叫法。那里曾是非法金属回收场,后来废弃了,他们以前躲查时都在那里藏身。我发誓,我只知道这些了。”王志成连忙解释,眼神中满是哀求。
程望眼神一凛:“准备行动。旧矿镇,今晚收网。”
当夜九点,特勤组悄然抵达“旧矿镇”。整个区域宛如一座被诅咒的死城,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残破的矿井犹如一个个巨大的黑洞,深邃而阴森,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废弃的集装箱杂乱地散落在四周,像是一座座冰冷的坟墓,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露天空房的窗户玻璃破碎不堪,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幽灵的低吟。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灰尘的味道,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小队分成四个小组,从四面包围了旧矿镇,然后静默潜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他们坚毅的身影。他们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废弃的建筑之间。
远处,一处挂着帆布伪装的简易板房内,有微弱灯光闪烁。程望按下战术手势,示意两名队员前出确认。这两名队员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板房,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紧紧盯着板房的门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突袭仅持续五分钟,现场成功控制四人,其中一人正是邢志飞。邢志飞被控制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张一帆并不在场。
但在板房地板下的夹层内,他们发现了一部未烧毁的备用手机、一把报废的押运枪,以及一份手写路线图。手机屏幕上,一封未发送的短信赫然显示:
【一帆,如果你收到这条消息,我已经出事。金辉是局,只能出一半货,剩下的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别信李辉,他会卖你。——Z】
Z,极可能是邢志飞。
程望望着那份还带着灰尘与汗渍的手写地图,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张一帆,”他缓缓开口,“已经感觉到了背叛。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转移剩下的赃款,同时躲避我们的追捕。”
林旭问:“你觉得他现在会去哪?”
程望看着地图上被圈红笔的一个点,眼神坚定而冷峻,低声道:“孤山水库。你看,旧矿镇到孤山水库的这条路虽然只有一条,但十分隐蔽,不易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