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运钞车劫案(二)
管的语气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焦虑。

    程望翻阅着调取的公司内部值勤记录,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快速搜索。“当值名单里有一人叫‘马正楠’的,之前有劣迹记录?”

    “马正楠……啊,是的。”主管立刻在电脑上翻出一份电子档,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两年前有过一次私自调班的违规,不过没有酿成大错,我们给了处分。”

    “这个人,最后一次上班是昨天?”唐世军紧跟问题,眼神紧紧盯着主管。

    “是的,而且……今早没来报到。”主管的神情更加紧张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望对唐世军低声说:“先调查这人。”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押运公司大楼,走向车上。唐世军靠在车门边,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却没有点燃。他眯着眼,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你觉不觉得,事情不对劲?”

    “劫匪对押运流程熟悉,知道交接口、换班点、每个红绿灯的秒数,还能避开我们早上的例行巡查……这不是几个人一拍脑袋能做出来的。”程望声音平稳,但语气冷峻,仿佛一把利剑。“而马正楠,作为内部人员,显然是这场‘精密计划’的一部分。”

    唐世军点点头,弹了弹手中未点燃的香烟。“你说这事……是他单干,还是里边还有窝点?”

    “还说不准。”程望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道路,道路上车来车往,看似平静,却隐藏着无数秘密。“但我们必须当作有第二层、甚至第三层隐藏来看待。”

    当天中午,队里调取了马正楠的个人信息。他租住在城北老城区的一栋廉租公寓里,登记的是单身户口,没有固定同居人,也没有车,但收入勉强够用。

    程望带着队员林旭、李思怡赶到租住点——一栋五层楼旧式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昏暗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走廊上堆满了外卖盒与纸箱,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程望戴上手套,轻轻敲了三下门,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无人回应。

    “有气味。”林旭指了指门缝,低声说,他的鼻子微微抽动,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李思怡立即上前敲门,声音提高了几分:“警察!请开门!”

    门内依旧没有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默契。随后程望微微点头:“破门。”

    “砰——”

    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霉味与陈年烟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屋内一片混乱不堪,家具歪倒在地,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厨房还有一锅泡发的方便面未拆封,桌上放着几本翻得破旧的旧报纸和一本厚厚的手账,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曾经的生活。

    “尸体在卧室。”林旭戴好口罩,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小声道。

    李思怡探身进去,只见床上蜷缩着一具男尸,手腕、颈部明显勒痕,面容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死亡时间初步判断超过 12 小时。

    “是马正楠。”程望拿起一张照片对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死法不像是自杀。”

    “作案人熟悉环境、下手利落。”唐世军看完现场后总结,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扫视,试图寻找更多线索。“这人是被灭口的。”

    “我们来得太晚了。”程望望着泛黄的窗帘,语气低沉,心中涌起一丝遗憾。

    与此同时,技术组的取证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指纹、鞋印、房间内的纤维样本,统统被小心翼翼地采集起来。程望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一张张照片和手写笔录,眉头越皱越紧,仿佛一个沉重的枷锁。

    林旭走进来,递来一份初步鉴定:“程哥,屋里发现三种不同的鞋印,一种是马正楠的,一种是我们常见的治安靴,还有一种……暂时没找到匹配。”

    “第三种最重要。”程望眼神一凛,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关键的线索。“这是关键。”

    “还有,”李思怡推门进来,神色严肃,手中拿着一份报告。“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皮肤组织,送去比对了。”

    “好。”程望缓缓站起身,拿起手中那本死者手账,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字歪歪斜斜,像是死前匆匆写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要杀人。”

    程望缓缓合上笔记本,脸上的阴郁已经无法遮掩。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阴霾笼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们面对的,不止是一场劫案……这背后,有人以人的命为筹码,算得精密无比。”

    他转身,看向办公室内的几位队员,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声音冷静,却坚定有力:

    “这案子,咱们必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