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很害怕,想把它扔掉,可是慌乱之中,匕首被我不小心碰到,那锋利的模型刀刃一下子划过李晨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迅速渗了出来,滴在那张纸条上……她当时吓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也如他所愿,下意识地捏起了匕首……”
程望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这一细节:“那把模型匕首,正是他联络你买的那批心理暗示专用道具之一,对吗?”
“是的。”苏悦颤抖着声音回答,“所有模型,他都定制成插画家签名版,说这样能‘超越常规治疗’。我当时只当是他的噱头,根本没想太多……”
“而后,她的手机就被锁在寝室外,她按照江启的指示,走进楼道,等待他给她最后的‘救赎’。”程望语气冰冷,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寒冬的霜意,“她紧紧捏着那把匕首,按照模型的示范姿势,将刀尖缓缓抵在自己咽喉上,然后,轻轻地用力——”
他停顿了数秒,目光缓缓环视审讯室里的每一个人,沉重地说道:“她不幸切断了动脉,失血过多,在绝望地等待救助前,生命一点点消逝……”
这一段自述,终于揭开了案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心作案手法:江启通过心理暗示,巧妙地配合药物麻醉,精心营造出“自杀式”窒息的假象,而实际上,他才是那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将“模型匕首”“暗示语音”“特制日记方案”三者紧密结合,就构成了整个谋杀计划的完整闭环。
程望缓缓收起文件,声音平静却如寒冰一般,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江启,你不是单纯的犯罪者,而是一个冷血至极的控制者。你的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设计,如同一场残酷的棋局,每一个受害者都是你手中的棋子,你旨在让她们自我毁灭,满足你那扭曲的欲望。”
他缓缓转向镜头,表情严肃而庄重:“鉴于以上确凿证据,在此郑重记录并提请检察机关,以心理操控致死、故意杀人等罪名对江启予以指控。同时,建议对江启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并针对这起案件展开全面深入的专案侦查。”
审讯室中,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摄像头轻微的运转声,那闪烁的灯光,仿佛是真相在黑暗中艰难地闪烁。
外头午夜的走廊,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但在每一张被剥开的人性面具背后,都闪现出最冷酷、最残忍的真相,提醒着人们,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