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特大黑社会案(十六)
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峻。

    “宋建业。”宋建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漫不经心地回答。

    “性别?”梁冰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宋建业,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你看不出来?”宋建业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淡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梁冰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强忍着,敲了敲桌面,不耐烦地说:“不配合是吧?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你犯下的罪行,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宋建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得意:“你们想知道的,不在我嘴里。在你们上面。”

    梁冰一怔,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追问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宋建业缓缓挺直身体,声音渐渐高亢,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们抓了我,但那些真站在台上的人,永远不会坐在你们的审讯室里。他们给我枪,让我杀人;给我钱,让我吞下血;但你们只抓我一个,为什么?因为你们不敢往上看!你们不过是在下面做做样子,根本不敢触及真正的黑暗!”

    梁冰气得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揍他一顿。但他深知审讯的规矩,强忍着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程望伸出手,按住梁冰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他微微向前靠近一些,目光直视着宋建业,眼神中透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淡淡问道:“你是想和我们做交易?”

    宋建业冷冷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想知道是谁给我下的命令?背后的大鱼是谁?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全盘托出。”

    程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低声道:“你知道这不是你说话的筹码了。你杀的人,你吞的钱,够你吃一辈子的枪子儿了。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换取从轻发落?别做梦了。”

    “我不怕死。”宋建业冷笑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可你怕没人记得你。”程望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般,击中了宋建业的内心。

    这句话落下后,审讯室一片寂静。宋建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内心开始了激烈的挣扎。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可此刻,在这个冰冷的审讯室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终将被历史遗忘,成为无人问津的尘埃。

    片刻后,宋建业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轻声道:“我愿意合作。”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要见检察官。我要确保我的交代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程望缓缓起身,看了他最后一眼,平静道:“你要说的,写下来。别想着留一手,我们见太多你这样的人了。你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宋建业沉默不语,程望与梁冰转身离开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昏黄而黯淡,仿佛也在为这场艰难的审讯而疲惫。

    “你说他会交代多少?”梁冰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够用就行。”程望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既然选择合作,肯定会为自己留条后路,多少会说出一些关键信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抓的不过是条线?”梁冰若有所思地问道。

    程望望向尽头的玻璃窗,窗外晨光微露,映出他眼中沉沉的疲意与一丝不甘。他缓缓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顺着这条线,一点点往上拔。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抓到,也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活着。我们肩负着的,不仅仅是破案的责任,更是维护正义的使命。”

    梁冰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深知,这场与黑暗势力的斗争,任重而道远。

    案卷归档那天,正是十月初九。

    阳光很好,温暖而明亮,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黑暗都驱散。空气干净得像被洗过,带着一丝清新的气息。分局内响起一阵阵打印与装订声,一份份口供、一沓沓物证照片被整齐地归入档案箱中。这些档案,记录着他们与黑暗势力斗争的艰辛历程,也见证着正义的一步步前行。

    程望坐在办公室,静静地翻着最后一页笔录。那是一名外围人员的交代,提到了数年前一起失踪案。当时,这起案件被认定为“自行离开”,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被灭口。受害者曾经是宋建业走私团伙的一名线人,因试图脱离组织并向警方透露消息,而惨遭毒手。这一发现,让程望的心情愈发沉重,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与黑暗势力斗争到底的决心。

    他合上卷宗,长长地叹了口气。宋建业已经移送市局,由重案专案组进一步审理。他们这些人,也将很快从一线抽身,进入下一起案件。但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起,也不会是最难的一起。黑暗势力犹如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然而,他和他的战友们,早已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这条路,早已没有回头。

    当晚,程望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市郊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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