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金盛市场监控中刘惠清所穿的那件外套。
“她来过这儿。”程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是。”赵世全点头,表情同样严肃,“但现在不在。初步判断,她已被转运离开。只是不知道被转到了哪里。”
“去哪?”程望眉头紧锁,不自觉地自问。他的目光缓缓望向港口远方,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和坚定。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如闪电般闪过一个可能——如果这些人不是把目标留在国内,而是通过海运线路,将他们送往他国非法劳务场所呢?或是渔船、货轮、甚至远洋船只?各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们需要一份本周南港所有出港货船清单。”程望迅速起身,对着耳麦果断地下达命令,“港务备案、注册编号、船长姓名,一个都不能漏。必须尽快掌握所有船只信息,绝不能让犯罪分子从海上逃脱。”
“正在调取。”后方通联小组立刻回应,声音中透着紧张和专注。
很快,程望接到一份初步名单:72艘出港货轮,其中34艘为民营公司承运,12艘未转港至其他省份港口,其余26艘为直接出海路线,其中5艘船只曾在近半年出现过走私嫌疑,却因手续完备未能立案。
“找这5艘。”程望手指紧紧地指着名单,眼神坚定,“特别是编号‘B1079’的——它昨天刚刚靠港卸货,船长叫吴守义,海南口音,注册公司虚假填报,是典型的洗牌船。从种种迹象来看,这艘船与本案的关联极大,很可能就是犯罪分子用来转运人员的工具。”
“我们查吴守义?”赵世全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这人之前卷入渔业补贴诈骗案,最后却被无罪释放。他十分狡猾,恐怕不好对付。”
“再释放一次看看。”程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光芒如刀,“通知海警,立即追查‘B1079’当前位置,必要时立刻拦截登船。绝不能让他再次逃脱法律的制裁,一定要揭开他背后的犯罪网络。”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部署行动时,一位从后方搬出资料的技侦队员忽然激动地喊道:“程队,这里有新的比对结果——”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那是从仓库角落里发现的一台老旧笔记本,主板已经损坏,但硬盘经过24小时的全力抢修,尚可读取。数据恢复出来一组文件夹,其中一个名为“验证素材”。
“里面是干什么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监控片段——看这个。”技侦队员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画面。
画面中,是一段昏暗的录像,一名女性被拷在铁栏后,手脚浮肿,神情麻木,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镜头持续记录着她从被关押,到被带走的全过程,期间没有任何音轨,但每隔三十秒,画面下方会弹出一个二维码。
“这是直播。”赵世全盯着屏幕,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愤怒。
“还是定向直播。”程望眉头紧锁,指着屏幕解释道,“二维码绑定的是个私密频道,不在公众网站出现,说明这是内部圈层交易记录。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展示,每一场‘展示’,都是一场竞价。这些犯罪分子简直丧心病狂,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交易何时结束?”赵世全的声音有些沉重,他紧握着拳头,对犯罪分子的行径感到无比愤慨。
“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程望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沉痛,“然后信息就被清空,转入下一名。这些无辜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赚钱的工具,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被愤怒和悲痛填满。这是他们从未直面过的冰山下半部分,一座藏在阴影、血与数之后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赵世全终于低声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放弃。”
“我不能。”程望将硬盘小心地收起,仿佛握着什么无比沉重的证物,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决心,“她们都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那我们,凭什么放弃追捕这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给受害者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