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特大黑社会案(四)
据有严重破损,但幸运的是,还原出了两张清晰的照片。一张是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显示姓名为刘惠清,女性,28岁,青南籍;另一张是取款记录,显示银行为某乡镇信用社,金额为一次性提取五十万。

    “刘惠清,这个名字我有印象。”程望忽然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她是青南县2015年登记在册的失踪人口之一。当年通报的情况是‘离家出走’,但公安机关经过多方调查,并未发现明确的出境记录。而且,从那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社保、通信记录,彻底没了下文。”

    “也就是说——”赵世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很可能已经落入了这个人人交易网络,身份被非法篡改,又再度流入到某个非法渠道。这些犯罪分子简之丧心病狂,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程望没有说话,他缓缓转身,走到白板前,把“刘惠清”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贴在白板的最左侧,然后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在一旁拉出红线,将刘惠清的照片与其他四名失踪者的照片串联起来。

    “大家看,这五人……都存在一个共性。”程望指着白板上的照片,神情严肃地说道,“她们都是无子女,与家人关系疏远,原工作单位也已解散或注销。她们消失后,由于缺乏有力的报案强度,在警方眼中,这些人就像是‘自然消失’,不会触发预警机制。这绝非巧合,而是犯罪分子精心挑选的结果。他们专门针对这类人群下手,就是看准了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实施犯罪。”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空气都被这沉重的真相凝结住了。

    王述林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地说道:“照这么看来,这条隐藏极深的犯罪黑线,从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暗自滋生蔓延。只不过,他们不断地切割旧线,利用新身份进行洗牌,把人从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非法运进来,再分批进行贩卖。他们的手段如此狡猾,我们的侦破工作难度极大。”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再度切断线路之前,迅速拽住那条主干线,将整个犯罪网络连根拔起。”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深知,接下来的任务艰巨而紧迫。

    就在这时,程望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是市局值班室的内线电话。

    “程队,有个自称叫‘杜琴’的中年女子在前台找你,她说她知道当年‘青南案’的失踪者之一的线索。”电话那头传来值班警员的声音。

    程望的眼神骤然一亮,立刻说道:“立刻让她上来,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灰色外套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神色拘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疑,双手紧紧攥着一只布口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她看上去四十多岁,头发枯黄干涩,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一看就是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你说你知道刘惠清的下落?”程望开门见山地问道,眼神紧紧盯着杜琴,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是,我……我是她以前厂里的工友。”杜琴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当年她失踪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可跟别人说,根本没人理我。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外换地方打工。前两天,我路过老厂区……我真的看见她了!”

    “你确定?”程望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认得她,她脸上的那颗痣我绝对不会看错。”杜琴语气坚定地说道,忽而又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她好像不认识我了,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

    说着,她颤抖着掏出一张照片递了上去。照片是用老旧功能机拍摄的,像素很低,画面有些模糊,但照片里确实有一位站在街角的女人,虽然五官不太清晰,但轮廓却极像刘惠清。

    “拍摄时间?”程望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同时急切地问道。

    “三天前,晚上八点,地点是‘金盛市场’后街。”杜琴回答道。

    程望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

    杜琴神色闪烁,犹豫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我……我怕惹事。她以前跟我说过,她是被人骗过去的,说那些人逼她做事,还要改名字……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哪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震惊了。

    程望立刻按下对讲按钮:“调金盛市场三日内全部监控,仔细排查这张照片对应的时间段、方位以及周围所有的面孔。一定要做到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着,他又看向赵世全:“你去调那片区域通信基站的日志,重点锁定匿名设备和虚假注册号码。这些信息可能是解开案件谜团的关键,必须尽快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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