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通过对讲系统,轻声但清晰地问道:“邱建明,你现在意识清醒吗?”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眼神微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下头,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和许倩是什么关系?”程望紧紧盯着监控画面里的邱建明,目光锐利。
“……情人。”邱建明嘴唇干裂,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接着重重地喘息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又说道,“认识三年,她说想离婚,但……她丈夫很控制,一直不同意。”
“她为什么来找你?”程望追问道。
“她……想跟我搬走,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但我拒绝了。”邱建明顿了顿,又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我们就吵了起来……她情绪很激动,整个人都失控了。”
“你伤是她捅的?”程望目光如炬。
“不是……”邱建明虚弱地闭上眼,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是谁,我……看到她倒下,心里一慌,就想过去扶她,结果背后突然挨了一刀……”
程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邱建明,瞳孔微收,严肃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没看到凶手?”
“真的……我是被袭击的……”邱建明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哀求。
“袭击者是男人还是女人?”程望紧接着问。
“我不知道……没看清……当时太混乱了……”邱建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凌晨四点,程望回到局内。
在返回警局的车上,程望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邱建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邱建明回答时眼神闪烁,对于关键问题的回答虽看似合理,却总感觉有些刻意回避。尤其是关于凶手的描述,过于模糊,这让程望心中疑窦丛生,越发觉得邱建明的说法可信度不高。
“他的说法可信度不高。”程望回到会议室,对团队说,神色严峻,“如果女死者不是行凶者,那就代表——现场确实还有第三人,只是对方藏得比我们预料得更深。”
“监控没有拍到人,那说明对方提前藏身。”曹宁分析道。
“藏在室内?”曹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对。”程望在平板上划出现场图,指着图说,“这是一间近50平的套间,结构中规中矩。案发后我们仔细搜查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衣柜、吊顶、地台下面都没有发现第三人的痕迹,但有一个位置——阳台的清洁柜。”
“那个柜子刚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而且开口方向正对客厅,视角理想,非常适合藏身观察屋内情况。”程望进一步解释道。
“所以第三人藏在那里?作案后再伪装成房间内搏斗?”曹宁疑惑地问道。
“我们今天要做两件事。”程望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第一,把那个柜子进行高强度光照分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看是否有指纹、皮屑、鞋印残留,哪怕是极其细微的痕迹,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第二,调出案发前48小时内,所有从屋主邱建明手机发送、接收的信息——包括微信、短信、电话和所有陌生号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严肃地说:“这个人,不是普通凶手。他来之前就精心策划好了一切,想好了要杀谁,以及该如何制造一个‘两败俱伤’的假象。”
“他甚至赌我们不会发现柜子,更不会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心理咨询室’,其实是敲诈勒索的圈套。”程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愤怒。
众人沉默不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罗语彤轻声道:“这也许不仅是凶杀案……而是有人在清理黑名单。”
曹宁马上接口说:“清理黑名单?这事儿可越来越复杂了,那得赶紧从这方面深挖啊!”
程望点头,表情严肃:“对。而我们要查清楚——这张名单到底有多长,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