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7’技术文件编号,是不是当年江州七所化工部门流转过的资料?”
黄盛安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皱,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摇头道:“这种技术编号我记不得了,七所那时候文件太多太杂,哪能记得清啊。”
“那赵起林呢?您当年和他交接过档案,应该印象深刻吧?”程望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坚定。
“啊——赵起林啊,他人倒是不错,不过……他后来不是出了事吗?”黄盛安脸上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但程望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情绪。
程望神色不变,诚恳地说道:“我们这次主要是查一件意外事故背后的责任认定。如果您能配合,说不定能还一群老校友一个清白。”
黄盛安沉默了下来,他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转身,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本略显陈旧的文件夹。他拿着文件夹,犹豫了一下,才递给程望:“这个我留着很久了,是当年技术改制时的备忘记录。我以为早没人记得这些了。”
程望双手接过,迅速翻看。当翻到文件夹的夹层时,他的目光陡然凝固——赫然夹着一页灰白纸张,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六所转入图纸 A - 9 组,经二次处理由我持交赵起林,供展室使用。”
签名:黄盛安。日期:1996 年 6 月 14 日。
程望紧紧盯住这份文件,眼神锐利如鹰,质问道:“黄先生,这份交接行为为什么没有在档案系统留下记录?”
黄盛安抬眼看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那年,上头有人下了命令,说这批东西必须‘静默处理’,作为未来某项研究背景铺垫——你懂的。”
程望毫不退缩,平静却坚定地开口:“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这批档案之后成了一起大学生死亡事件的关键。”
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长达一分钟的沉默,让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黄盛安终于微微低下头,低声说道:“你们追查到了这一步,说明……赵起林没能守住。”
程望看着他,神色凝重:“赵起林守住了,只是他付出了代价。”
……
当晚,江州刑警支队以“涉嫌伪造档案证据、妨碍司法公正”名义,对黄盛安发出传唤令。
而远在江州的实验室中,那份神秘编号“FZX - 0197”的纸张正接受着精密检测。技术人员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仪器,室内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
通过同位素碳测定,结果显示:纸张原料时间为 1995 年第一季度,墨迹成分为铬酸盐老化型喷墨——这一工艺,仅在军工技术图纸中使用。
这份检测结果,与之前发现的各种线索逐渐串联起来。从黄盛安与赵起林的秘密交接,到特殊纸张的工艺特征,再到盛泽物流公司的异常举动,所有的证据如同拼图般,一块一块地拼接完整。
而另一边,经侦部门对盛泽物流的账目调查也有了重大发现。在 2002 年的账目中,惊现一笔“地下仓库改造”工程费用,备注为:“沉降层—封闭桩基,保护残损区。”
“残损区?”郑然看着账目,喃喃自语,“难道……尸体不在当年火灾现场,而是……”
程望猛地起身,眼神如冰,语气坚决地说道:“走,回江州。”此刻,他的心中已经确定,这个“残损区”或许就是解开案件最后谜团的关键所在,他们必须立刻返回江州,揭开这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