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那种灰色上衣，他蹲着……开完一枪就往旁边跑了……”中年女性声音颤抖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恐。

    “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逃了吗？”程望追问道。

    “往那边——”她颤抖地指着东侧的一条小巷，“我也不敢追，太吓人了。”

    另一位男目击者是附近烧烤摊老板，他神色激动，挥舞着手臂。

    “我告诉你，我看到他跑的样子就不对劲，根本不像普通人，动作很利索——而且，他好像提前踩过点！我这两天就看见他老在那根柱子附近站着，抽烟，也不点餐！”

    程望立刻转头看向身边警员：“立刻调取这条街近三天监控，特别是重点关注这根柱子周围十米区域——”

    “是！”警员迅速回应道，转身快步去执行命令。

    程望在现场一边指挥警员维持秩序，一边在心里梳理着目前掌握的线索。他深知，在这混乱的表象下，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慢慢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五十分钟后，街头已被完全封控。附近的监控开始汇总，警员们忙碌地将各种设备连接起来，紧张地操作着。现场勘查组从灰白轿车中小心翼翼地提取出车载记录仪碎片，其中部分录像可恢复。子弹弹道分析确定为9格洛克手枪，非军用品，但火力与精度都远超寻常非法持枪案件。

    “目前疑点较多。”技术员简迅向程望汇报，他看着手中的报告，表情严肃。“一，死者身份普通，初无黑社会背景；二，枪手行凶方式冷静，逃逸路线精准，具备专业能力。”

    “杀人不是临时起意。”程望走到地图前，手指着三角地带，眼神专注。“你看，商场柱子是天然遮挡，背后就是工地围栏，十米外就是小巷、连通后街。两分钟之内可以逃出整个监控区。”

    “他事先规划过。”简迅点头表示认同。

    “重点排查死者过往，家属关系，是否存在私人恩怨。”程望补充道，“对嫌疑人建模，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到八，枪法精准，具备作案与撤离的军事或安保经验。”

    就在这时，医务科传来医院消息——幸存女性刚刚苏醒，正准备接受初步询问。

    天江市第二人民医院，ICU外等候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白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让人感到格外不适。程望快步走进等候室，看到赵雪琴躺在病床上，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落下，仿佛是时间在这紧张氛围中的沉重滴答声。

    “赵女士，我们需要知道：今天你丈夫是否接到任何奇怪电话？或者近期是否与人有过激烈争执？”程望尽量放轻声音，温声问道，他知道此时伤者的情绪很脆弱。

    赵雪琴微微抬起头，虚弱地看了程望一眼，声音微弱：“他最近常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每次接完就发脾气，还在外头呆很久才回家。”

    “你有留意号码吗？”程望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是个……江苏号段的……后面是9529开头的我记得。”赵雪琴努力回忆着。

    程望眼神一动：“有没有接过同样的号？”

    “我……我也接过一次，一个男人声音，很低沉……他说，‘让你男人小心点’，然后就挂了。”赵雪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认识他说话的口音吗？”程望继续问道。

    赵雪琴轻轻摇头：“不太像本地人……也不像是普通的生意纠纷。”

    线索逐渐浮出水面：死者高某，运输货车司机，曾因非法运货被调查，近期曾参与某批私单运输，尚未核实对方身份。手机通讯记录与神秘江苏号段号码联系频繁。

    更惊人的是，警方从其中一段恢复录像中看到，开枪男子在准备射击前，曾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欠的，不该赖。”

    语音虽然模糊，但清晰到足以辨认意图。

    这不是随机枪击。这是带有明确目的的“追债型谋杀”。

    但问题是——这笔“债”，到底是什么？谁下的命令？枪手是谁？真正的幕后动机又藏在哪里？

    城市表面秩序井然，而在繁华的街头夜幕下，一场早已预谋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