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如何选择目标的？”程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道，“你对她们跟踪多久？有没有预谋？有没有作案计划？”

    陶德良沉默了下来，他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分钟过去了，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低声开口：“我们每次都会‘观测’。我在天江市几个夜生活重区布了点‘钓点’，专门观察那些独来独往的女人。有纹身、穿短裙、深夜蹲KTV门口的那种……她们身边没有保护人，没有报警意识，没人会管。”

    “选定后，我跟踪她几天，确认日常路线，然后找机会——”

    “什么机会？”程望立刻追问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拦车。”陶德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最方便就是她们打车回家。我事先联系出租车司机，安排换车或者截车。”

    “换车？你有司机同伙？”程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继续追问。

    “没有……我们伪装成司机，提前等在夜巷，或者用滴滴下单，然后中途调换。她们很多人醉了，根本不会察觉。”陶德良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股脑地将作案细节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已经被你盯上多久了？”程望拿出照片，摆在陶德良面前。

    “一个三天，一个五天。”陶德良眼神泛光，仿佛又回到了那种疯狂的状态，“今晚，我本打算出手……你们运气好。”

    ……

    此刻，技术部门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紧张而忙碌。警员们正争分夺秒地对收集到的所有人证物证进行整理和分析。

    为了确认五具女尸的身份，技术人员们在失踪人口数据库中进行了海量的数据比对。他们仔细比对每一个细节，从面部特征到身体的特殊标记，经过数小时的艰苦工作，终于成功将五具女尸的DNA与失踪人口数据库中的信息一一对应。

    在蒋瑞家中的冰柜里，技术人员发现部分残肢已被切割用于“焚烧”处理。他们小心翼翼地提取冰柜内残留的组织样本、血迹以及任何可能留下的痕迹，运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还原这些残肢的来源以及处理过程，为案件提供了关键证据。

    而在陶德良的房间里，那本记录着完整“目标筛选日记”的本子，成为了揭示他们作案过程和心理的重要线索。技术人员对日记进行了细致的保护和分析，通过字迹鉴定、墨水年代分析等多种手段，确保日记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此外，视频资料、作案工具、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被逐一整理和关联。技术人员们如同拼图高手，将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拼接在一起，逐渐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

    所有证据清晰地指向，两人从去年年底开始合作，共犯下至少五起杀人碎尸案，均由陶德良物色目标，蒋瑞负责实施残忍的肢解行为。

    ……

    次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市局召开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程望身着整齐的警服，神色庄重地站上讲台。台下，聚光灯闪烁，记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现场气氛严肃而凝重。

    “天江市‘冷柜碎尸案’现已成功告破，两名嫌疑人均已被依法刑拘，案件将正式移交检方进行审理。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并妥善安置了受害人家属，接下来警方将继续深入调查，深挖是否存在尚未发现的受害人。”程望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发布会现场。

    台下的人群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与凝重。他们静静地聆听着，仿佛被这个残酷的案件所震撼。

    程望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压了压麦克风，补充最后一句话：“对于任何一个公民而言，深夜归家的路上，都不应成为死亡的温床。我们要用最彻底的真相，还原她们应有的尊严。”

    发布会结束后，警方官网随即公布了案件的详细细节。这一消息瞬间震动全市，引发了舆论的持续热议。市民们对这起残忍的案件感到愤怒和痛心，同时也对警方的破案能力表示赞赏和感激。

    而程望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街道，心中却明白，这仅仅是这个城市黑暗角落中的冰山一角。在那些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或许还有更深、更黑的罪恶正隐藏着。但他知道，作为一名警察，他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无论黑暗多么深沉，他都将坚定不移地追寻光明，与罪恶斗争到底。

    本案至此，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但正义的守护，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