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碎尸案(四)
声响。警员小赵轻轻掀开观察孔,刹那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呕吐出来。

    透过观察孔,铁门内,正是视频中那面熟悉的水泥墙与射灯。蒋瑞静静地坐在冰柜前,头戴耳机,眼神呆滞,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幻想之中。冰柜内,赫然摆放着切割整齐的疑似人体残肢,每一块肉体都经过处理、包装、冷藏,宛如流水线制品,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蒋瑞!天江市公安!放下东西,举起手!”警员们齐声大喝,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双双愤怒的眼睛,齐齐指向他。

    蒋瑞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恐,如同被强光照射的老鼠。但瞬间,他又努力恢复了平静,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诡异而扭曲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透着无尽的阴森与疯狂。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恶魔低语。

    ……

    讯问室内,灯光昏黄而压抑,仿佛给整个空间都披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蒋瑞双手被紧紧铐在桌边,整个人却显得格外放松,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像个等待着观众为他的“杰作”鼓掌的疯狂艺术家。

    程望坐在对面,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蒋瑞,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正义的火焰,声音冷静而威严:“你对这些尸体做了什么?”

    蒋瑞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和对自己罪行的“自豪”,“我只是,完成了一场‘净化’。”

    “你和陶德良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程望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蒋瑞心中的秘密全部挤压出来。

    蒋瑞轻轻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那段罪恶的开始,“合作?不……我们只是彼此理解的人。”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一段疯狂的回忆,“你知道吗,他找到我,是因为一段论坛留言。他说,‘你说得对,都市太脏了,该清理一些该死的垃圾’。然后我们见了面,第一次是在物流转运站,我们聊了整整四个小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陶醉的神情,仿佛在回味着那段罪恶的相遇,“我跟他说:人类本该像机器一样高效干净——一刀切下去,骨肉分明。”他眼中闪着狂热而扭曲的光,“他很欣赏我,真的。从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

    “你杀了多少人?”程望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蒋瑞,试图穿透他那疯狂的伪装,直击他罪恶的内心。

    “我杀?”蒋瑞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癫狂与狰狞,“我只是处理……他带来的那些人。”

    “带来的?你是说他选人,你负责后续处理?”程望追问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真相的执着和对罪恶的愤怒。

    “是的。”蒋瑞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平静,“他有一套选择逻辑。独居,没亲属,经常深夜出行。他说,那样的女人,不会有人在意。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她们就像垃圾一样,等着被清理。”

    程望死死握住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如同汹涌的岩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从这个疯狂的凶手口中挖出更多的真相。

    “她们不是东西。”蒋瑞继续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自己疯狂的思维深渊,“她们用肉体赚钱,制造病毒,污染空气。清理她们,是净化这个世界。这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你知道这是病态扭曲吗?”程望压抑住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蒋瑞疯狂思想的批判和对生命尊严的捍卫,“你杀的是人,是活生生的生命。每一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不容你肆意践踏。”

    “人?”蒋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疯狂,“她们早就不是了。在我眼里,她们只是这个世界的污垢,是需要被清除的垃圾。”

    ……

    此刻,另一路警员已在陶德良可能藏匿的第三个地点——南城区一处废旧民房周围悄悄布控。这处民房破败不堪,无人居住,周围杂草丛生。据邻居们回忆,昨夜有一个陌生男子出入,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行为鬼鬼祟祟,十分可疑。

    突击时间定为晚八点。

    程望全程不离审讯室,他深知,只有让蒋瑞进一步松动口风,才能让这场残忍的“连环净化计划”彻底曝光,才能阻止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

    “陶德良,现在在哪?”程望紧盯着蒋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坚定,仿佛要从蒋瑞的眼神中挖出陶德良的藏身之处。

    “我不知道。”蒋瑞冷冷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试图再次隐藏他与陶德良之间的秘密,“我们不留电话,不留纸笔,不再见面。我们只是执行。等他完成新的选择后,他会告诉我处理时间和地址。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是我们罪恶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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