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工厂命案(四)
一面之词罢了,能证明什么?”曹明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警方的指控毫不在意。

    程望走进审讯室,将一叠照片与文件重重地摊开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曹明川,说道:“你承认这些材料是你签批的吗?”

    曹明川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特殊项目,加班测试,有问题吗?这在厂里也是常见的事。”

    “那这些?”程望调出刘忠明录音中他的声音,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是你说的‘那几批货你别管’,还有威胁他闭嘴的话。你怎么解释?”

    曹明川语气依旧镇定,他耸了耸肩,说道:“我是在劝他别造谣,你们也知道,厂里人多嘴杂,一点小事都能传成谋杀。我这是为了维护厂里的稳定。”

    “刘忠明死前几小时和钟达联络,之后他死了,钟达消失。现在我们找到了钟达,他说出整件事,你还是‘小事’两个字?”程望步步紧逼,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威严。

    “那你说我杀人了吗?”曹明川冷笑一声,“你有我下命令?有我动手的画面?我没杀人。你们可别想冤枉我。”曹明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

    “但你参与非法走私军工材料,调配无记录原料,造假账本——这些足以判你。”林卓站在门口,冷声开口。他的声音冰冷,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曹明川。

    曹明川终于沉默了,他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而且——”程望缓缓道,“我们找到那批货的收货人地址了,是你妻子的名下公司。走私军工设备?你以为只是厂务违规?”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你这是——涉恐物资非法交易。”程望一字一顿地说道。

    曹明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喉结滚动几下,再无言语。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之前的镇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夜十一点,警方在别墅地下仓库查出两个木箱,内含五台尚未组装的军用电控部件,以及多份销毁未遂的手工账本。案件性质,已由“刑事杀人”升级为“涉军物资非法交易与故意杀人”。

    刘忠明之死,在初步调查中确定为“由孙亮持工具击打后脑,致颅骨碎裂死亡”。动机是封口,凶器已在清淤井底找到。

    孙亮承认:“我只是不想死。他说要报警,我拦不住。曹明川威胁我,如果事情败露,我全家都得死。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孙亮说着,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幕后真正的操控者——曹明川,在三天后的突击审讯中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他瘫坐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整起案件的核心,始终是那个不起眼的仓库和那个“没人愿意看”的调岗表。

    最终,钟达成为关键证人,获准取保候审,而刘忠明,被追认为见义勇为工人,其家属得到补偿。

    警方内部总结此案:“看似工人间的私怨,实则是一起牵连跨部门非法交易的重案,其复杂性远超预期。”

    而程望在报告中写下:

    ——“破案的,不是天赋,也不是运气,而是每一个不被忽视的异常。”

    本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