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专注而锐利。
突然,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蓝姐:那个姓杨的女人真不识相,还想翻合同,说我抽头太多,活该被踹出去。】发送时间是杨雪死亡前四天。
“她确实曾试图摆脱控制。”林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立刻打通了蓝珊的审讯通话。
“杨雪是不是曾经威胁过你?”林卓的声音严肃而冰冷。
“她?她算什么?小贱人一个,仗着有几个熟客就不把我放眼里。”蓝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不屑。
“她说你克扣提成,还想自己带客户出去。”林卓继续追问。
蓝珊冷哼一声:“她真要那样干,我就把她照片发到圈子里,看她以后怎么活。要不是她死了,我还真打算这么干。”
“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你的这些话,成了梁洪业对她下狠手的诱因?”林卓的语气越发严厉。
“我说了我没杀她!”蓝珊提高音量,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但你把她推向了死地。”林卓的声音低冷,透着愤怒,“你们用‘失足’这个词,掩盖了多少人的苦难?你不是救她们,你在榨干她们。”
蓝珊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她似乎在内心挣扎着,过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垂下头,低声说道:“我以前也干过。二十岁那年,孩子生病,家里没钱,我只能靠这个……后来习惯了,自己干不动了,就换个活法。我知道我错了……”
“你认罪吧。”林卓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
两周后,杨雪的母亲收到一封信。
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破旧的桌子上。杨雪母亲正坐在桌前发呆,邮递员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她打开门,接过那封没有寄件人的信,信封有些破旧,边角微微卷起。
她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信上的字迹娟秀:
【她说您是唯一对她好的亲人。我欠她的,永远还不清。这张卡里有她以前存的几千块钱,还有我替她接的两个月客,我知道这不值什么,但我希望她能有一块像样的墓地。】
【请原谅我曾没能保护她。】
——Z
警方顺着银行流水查到账户源头,来自“玫瑰公寓”的另一名女子赵婧。原来,她曾是杨雪的合租室友,也是最初报警的匿名人。
“她不敢露脸。”程望看着调查结果,感慨地说,“但她用自己的方式为杨雪争了口气。”
杨雪下葬那天,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墓碑旁只刻了她的名字和一句话:“愿你下辈子被温柔以待。”
林卓和程望静静地站在墓前,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墓碑。
他们知道,这样的悲剧不会是最后一件,但至少,这一次,有人看见了她的命运,有人为她发声。
本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