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未完成的素描下方，写着“Se 3：电梯尽头的凝视”。

    程望拿着画稿，来到谭致恒面前，将死者照片摊在他眼前，严肃地问：“你认识她们吗？”

    谭致恒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长时间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偏执：“你们看不懂的——她们都很完美。我的作品——不该被污蔑。”

    “你称她们为作品？”程望皱着眉头，紧盯着他。

    “她们本来就在世界的橱窗里。我要做的，只是让别人看见。”谭致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所以你杀了她们？”程望的语气愈发严厉。

    谭致恒盯着天花板，忽然低声笑出，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我只是展示——完成者不是我。”

    程望眉头骤紧，向前一步，逼问道：“什么意思？”

    “还有一件作品，不是我做的。”谭致恒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我……知道它在哪。”

    ……

    刑警队立刻展开搜索。

    根据谭致恒交待的“第三幕线索”，警方迅速赶赴江城地铁博览线终点站——“城南会展中心”。

    晚上七点，夜幕已经降临，地铁站内灯光通明。在地铁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警方打开了B2通风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在电梯尽头的绿化带后侧一块空置广告板内，发现了一名女性尸体。

    死者背靠广告板，双手举起贴墙，面部扭向一侧，身穿便装，双眼睁大，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在与某人“对话”。

    脚边一张卡片写着：

    “Se 3：In case of silence.”

    下面，没有了“C.T.”字样。

    ……

    尸体身份很快确认：杨芸芸，26岁，地铁志愿者，最近一次打卡时间为三天前，失联后未报警。

    她的身体排列方式，并非谭致恒常用的“对称式舞台布景”，而且她的外貌特征，与前两位死者并不相似。

    王佳蹲在尸体前，仔细观察着，眉头紧锁：“这不是他的风格。”她转头看向程望，“这……像是模仿。”

    “对。”程望声音低沉，神色凝重，“模仿犯出现了。”

    三起死亡，两名女性尸体极具仪式感，布局来源一致，但第三起明显开始“走形”。

    “谭致恒，是个病态艺术偏执狂。但他，只完成了前两起。”王佳站起身来，分析道，“而真正的连环杀人者——或者模仿者，也许在更后面。”

    “我们抓住了导演，却没抓住观众。”程望喃喃自语。

    “或者说——我们只看到了一场预演。”王佳补充道，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