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南东郊那间废弃的汽车修理厂,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冷风如鬼魅般呼啸着灌进屋内,吹得四处散落的铁皮哐哐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阴森的乐章。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闪烁着几盏微弱的路灯,那昏黄的光线在这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无力。
程望一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修理厂。他们脚步轻盈而坚定,手电的光线紧贴着地面,枪口微微上扬,时刻保持着警惕。
“目标确认。”前线侦查员那略带紧张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齐刚就在里屋,门锁为铁链挂钩。”
程望微微点头,向队员们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刹那间,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般一拥而上。
“砰!”随着一声巨响,那扇破旧的门被猛地撞开,强烈的光线瞬间冲破黑暗,屋内的景象暴露无遗。昏黄的灯泡在剧烈的震动下疯狂晃动,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四处。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像是被惊扰的困兽,猛地从角落蹿起。他的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双眼瞪得滚圆,透着一股疯狂与惊恐。他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把削尖的铁棍,在灯光的映照下,铁棍闪烁着冰冷的光。
“放下武器!”王佳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刚的眼神瞬间聚焦在众人身上,那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慌乱,像是被惊醒的野狗,警惕地盯着面前这群不速之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铁棍的手微微颤抖。然而,在与警方对视了片刻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缓缓跪下,嘴里喃喃自语:“你们终于来了……”
不到半小时,齐刚被带回了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而刺眼。齐刚坐在审讯椅上,神情焦躁不安,他的双腿不自觉地抖动着,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透着疲惫与恐惧。
“你认识林国栋?”程望坐在他对面,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齐刚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齐刚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怨恨,他嘶哑着嗓子开口:“他害我!他把我害惨了!我只想让他也尝尝崩溃的滋味。”
“所以你杀了他一家?”程望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齐刚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他不敢直视程望的眼睛,嗫嚅着说:“我……我只是进去吓他。我真的没杀人啊,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已经那样了。”
程望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怀疑,追问道:“你说什么?详细说清楚。”
齐刚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缓缓说道:“我那天凌晨三点多过去,是周进联系我的。他在电话里神神秘秘地说,让我‘去拿一样东西’,还说那东西藏在林国栋家书房柜子里……我当时正缺钱,又想着可能是什么值钱的赃物,就鬼迷心窍地穿了雨衣混进去了。”齐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可一进去,屋里安静得可怕,那种安静让我心里直发毛。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楼上,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走进卧室,就看到……人都死了。”
“你看到了尸体?”程望追问道。
“是的,太可怕了。”齐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赶紧跑。可是……”齐刚的眼神游移不定,“我听见楼下有小女孩的哭声。”
“林可欣?”
“对,就是她。我当时慌了神,也不敢去吓她。我……我只是……怕她认出我,就赶紧跑了。”
“你走之前,有没有碰过尸体?”
“没有!我发誓,我连门都没关,转身就跑了。”齐刚拼命地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王佳这时走进审讯室,将他在现场的衣物与指纹比对结果重重地放到桌上,严肃地说:“你留下了鞋印,还有你手上残留的毛发和血迹。你真的什么都没碰?”
齐刚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也许是那只狗……”
“狗是被毒死的。”程望冷冷地说道,“你若非下毒者,必定是与毒源有间接接触。你最好老实交代。”
齐刚彻底懵了,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桌面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只是去拿东西的……我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谁让你去拿东西?”
“周进。他说林国栋藏着一份关于公司违规操作的证据,他要我去取,还答应给我两万块。”
“你和周进是什么关系?”
“以前他是我上司……后来我被开了,他还偷偷给我转过一次账,所以我才听他的。”
“你知道刘思涵是谁吗?”
齐刚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不认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