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DNA吗?”
赵立中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绝望和释然:“我本来也不打算逃多久。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我只是觉得——我心里痛苦了三年,让他也尝尝看。我这三年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仇恨里,我觉得只有他死了,我才能解脱。”
程望望着他,目光深邃:“你说你不是变态,可你当时明知道现场会留下那么多疑点,你却不在意是李映雪还是何晚秋可能会被当成嫌疑人。”
赵立中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没想害她们。可我也没空去想那么多。我就一心想让老沈死。那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仇恨,根本顾不上其他。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害怕过吗?”
他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麻木和决绝:“不怕。进来就进来,死一个人不算什么,但我这口气终于出了。这三年来,我一直被仇恨折磨,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审讯过程中,灯光下赵立中的影子随着时间慢慢移动,从墙角渐渐移到了中间。
审讯结束,整整三小时。
当赵立中被押回羁押区,王佳轻声问:“你觉得他值得同情吗?”
程望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玻璃背后的监控回放里,赵立中的眼神,那种麻木又决绝的混合情绪令人战栗。
“他只是把自己的失败,归咎在别人身上。”程望缓缓说,“如果人人都可以为痛苦而杀人,那这个世界还怎么活?他本可以选择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可他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沉默良久,起身走向办公室,路过白板时轻轻擦去一个名字——李映雪。
随着证据清晰,警方正式排除对李映雪与何晚秋的嫌疑,两人得到释放。
李映雪走出警局大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何晚秋则眼眶泛红,嘴里不断念叨着终于没事了。
夜晚十点,江州市公安局终于归于平静。所有卷宗归档前,程望提笔,在案件结语上写下:
“人心最难预防的,不是疯狂,而是沉默中酝酿多年的执念。这执念如同一颗毒瘤,在黑暗中滋生,最终吞噬了理智与善良,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我们在追寻真相的同时,更应思考如何化解人心深处的仇恨,让悲剧不再重演。”
本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