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砍死也太便宜他们了。”
洪亮一挥手,两个弟兄过来把木托拖走了。
另一个蛮子,也被押去了空地边缘,跟木托隔着七八步远,背对背绑在两棵树上,嘴上塞的严严实实。
许长年站在空地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那四具躺倒的弟兄的尸体。
已经拿衣裳把他们盖上了。
许长年走过去蹲下身,掀开衣裳一角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许长年转过身,对洪亮说:“把死了的弟兄就地埋了,做个记号。”
“跟弟兄们传话,从今往后,不管对面多少蛮子,一个都不能大意。”
“今儿这事,是拿四条命换的教训。”
洪亮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许长年站在空地上,看着弟兄们开始挖坑埋人,看着那两棵树上绑着的蛮子,又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实在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被蛮子反杀四个兄弟。
你说大意么?
也不算是大意!
一下子死了四个人,队伍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底。
弟兄们没人说话。
只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木托身上。
许长年站在火堆旁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弟兄们眼里的火气,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四个死的人里头,有两个是青山村的老人了。
转眼人就没了。
这口气堵在胸口,谁都不好受。
许长年看在眼里,得让弟兄们把这口气撒出去,不然憋着容易出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至于木托,许长年这会儿也把这人看得更透了。
那蛮子看着怕得要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可趁着他分神的时候,照样敢暴起夺刀。
要不是许长年身手远超常人,换做旁人,刚才那一下可能真就着了道。
这蛮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实则油滑阴险得很,嘴上说着饶命。
心里头一直在找机会翻盘。
这种人不给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谁说了算。
许长年想定了,就留下一句话:“要活的,别的随便。”
洪亮跟其余的兄弟,都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
洪亮脸上那股子阴沉散去了一些,嘴角微微一扯,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了几个弟兄。
几个把木托从树上解下来,被拖进林子深处,隔着十几步远,还能听见闷响和压抑的呜咽声。
弟兄们轮流上前招呼,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包括那个蛮子首领。
更是不能放过。
几十个兄弟,把他围在中间,一个接着一个的,轮上上前伺候。
反正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打,可又不能真打死!
许长年听见那些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闭上眼睛。
兄弟们发泄了好一会儿。
气氛虽然还是沉闷,但那股子堵在心口的劲儿,发泄出去不少。
林子深处那边的动静渐渐小了,没了拳脚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闷哼。
过了一会儿,洪亮带着几个弟兄回来了。
洪亮的衣裳袖口卷到了胳膊肘,手背上沾着几点血,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走到许长年跟前,洪亮蹲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收拾完了,还喘着气,没大事。”
许长年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学蛮人的话,难么?”
洪亮有些没反应过来,学满语?
许长年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呢?
“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
“就像刚才,那三个蛮子冲着木托,不知道叽里咕噜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他们是在骂人,现在想来,应该是让木托假意装怂,找机会控制住我。”
“人家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密谋,我都听不懂。”
“这语言不通,以后会吃大亏的!”
许长年解释道。
洪亮这才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想要学蛮语,这个我也说不好,怕是要找专门的人来教了。”
“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许长年不置可否的说道:“学肯定是要学的,难也要学。”
“想办法嘛,至少能听懂一些关键的。”
“等下山以后,要去打听打听,哪里有懂蛮语的。”
“我忽然想到那个奸商陈德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