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打劫的三十万斤粮食,实际上呢,连一半都没有!
要是能把这批粮食弄到手……那可比在万年县那会儿还肥。
陈玄霸想到这里,心里头那股已经熄灭了大半的火,忽然又窜起来了一点。
他也许还能东山再起!
陈玄霸把刀收了回来,看着明月,质问道:“老道士,你那个田家庄,具体在哪个方向?怎么走?”
明月缩着脖子说:“贫道也是头一回去,只知道大概方向,往西北走大半天的路程,过了那片林子就到了……具体怎么走,贫道还得看着路找。”
陈玄霸点了点头,把刀插回腰间,回头朝身后那帮弟兄喊了一嗓子:“都别围着了,让这老道士起来。”
那些弟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明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喘了几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陈玄霸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老道士,你那个法事,不急吧?”
明月愣了一下:“也……也谈不上急不急的,就是约好了日子……”
陈玄霸摆了摆手:“不急就晚几天再去,你先跟我回山上,把田家庄的事好好跟我说说。”
明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像是想拒绝,但看了看陈玄霸手里那把刀,又把话咽回去了,低着头说:“那……那贫道就叨扰大爷了。”
陈玄霸没再说话,转身往山上走去。
明月跟在后头,低着头,脸上那副害怕的表情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这趟差事,算是办成了。
陈玄霸把明月扣下来之后,当天就安排了两个人下山,去西北方向探一探那个田家庄。
去的两个人是陈玄霸手底下腿脚最利索的,平时专门负责出去打探消息。
陈玄霸把明月说的方位,跟他们交代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句。
第二天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回来了。
陈玄霸一夜没怎么睡,蹲在山谷口等着。
看见两个人从山脚下跑上来,陈玄霸站起来迎了两步,压着嗓子问:“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跑在前头那个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大哥,找着了!”
“那地方确实有个庄子,藏在一片老林子后头,院墙老高,门口还有人守着。”
“我跟柱子趴在外头看了半天,光是大门进进出出的就有好几拨人,还看见几辆板车拉着东西进去。”
另一个叫柱子的在旁边接话:“大哥,那庄子大得很!”
“我在外头绕了半圈,看见里头有好几个大仓房,屋顶高得很,一看就是装粮食的。”
陈玄霸听完这些话,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又追问了一句:“守卫怎么样?有多少人?”
打头那个想了想说:“明面上看着不多,大门那儿就十多个,但里头保不准还有人。”
“我看见后墙那边也有人影走动,估摸着加起来少说百十号。”
陈玄霸听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百十号守卫,庄子院墙高,但也不是铁桶一块。
只要晚上摸过去,趁着天黑翻墙进去,先把看守解决了,粮食就能搬走。
他手底下虽然只有几十号人,但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从万年县杀出来的,个个手上沾过血,对付那些看家护院的庄丁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粮食搬走之后往哪儿放。
老鸦山这破地方,藏不了那么多粮食,得另外找个地方。
不过那是后话了。
先把粮食抢到手再说。
就算是抢不到又如何?他们这一伙人我在这荒山野岭上,早晚都要饿死!
还不如拼一把,如果成了,那就要东山再起的可能!
大不了就逃离万年县,日后再来报仇!
陈玄霸下定决心,转身朝山谷里喊了一嗓子:“都起来,有活儿干了!”
山谷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歇息的弟兄们听见动静,一个个爬起来。
“兄弟们,咱们翻身的时候到了。”
“西北那边有个庄子,里头囤着十几万斤粮食。”
“只要把这批粮食弄到手,咱们就不用窝在这破山沟里啃树皮了。”
“有了粮食,咱们就能招兵买马,重新站起来!”
“到时候,万年县还是咱们的!”
这番话说完,山谷里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整个山谷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陈玄霸没急着动手,让弟兄们先吃饱了饭,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说是吃饱,其实就是野菜树根什么的,煮了一锅汤,让大家肚子里有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