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打仗不会太沉,能活动开。”
“这就是比较标准的轻甲!”
许长年把铁甲放回去,随口问了一句:“这么一件两档甲,得用多少生铁?”
白先生想了想,说:“算上损耗,至少需要五十斤左右生铁。”
“铁矿石冶成生铁,十斤矿石能出三斤生铁就算不错了,这还得是矿石品质好的情况。”
“所以算下来,一件甲大概要消耗一百六七十斤矿石。”
许长年在心里头算了算,觉得这个消耗还算可以接受。
山上那个铁矿目前看来不小,而且矿脉集中,开采出来的矿石品质也好,够用一阵子的。
打造个几百件问题不大。
不过这里面,楚生还是占了四成,许长年可不好独吞。
“白先生,这阵子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办的我都给你办。”
许长年站起来,拍了拍白先生的肩膀。
白先生笑了笑:“许镇监客气了,您给工钱给得足,吃住都不差,我们这些人干着也有劲头。”
“您放心,铁匠铺这边我盯着,出不了差错。”
许长年又待了一会儿,看了看冶铁的炉子,看了看锻造的工序。
确认一切都井然有序,这才放心地离开了铁匠铺。
楚生安排的人,还是靠谱的。
其实许长年不信他,但信他爹!
楚县令这个月已经离开了,可楚生选择留下,那楚县令离开之前,肯定是好好的安排他儿子。
所以能安排的,都替他儿子安排的妥当了
出了棚子,外面的空气一下子凉爽了许多。
许长年深吸了一口气,在山寨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头盘算着。
现在铁匠铺每天能出铁料,等再过一年半载半年左右,囤是四五百件的铁甲,青山的底气就更足了。
到时候就算外面闹翻了天,他手里有兵有甲有兵器,也有几分自保的本钱。
四五百个穿着铁甲的镇兵?
那就算是郡城的士族,也要高看他三分!
想动他青山镇,那都得掂量着!
真闹翻天,这四五百人,那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光着膀子的流民!
许长年正想着,山寨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长年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巡监司短打的弟兄,正顺着山道往上跑。
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看见许长年,他远远地就喊起来:“年哥儿!年哥儿!马头儿让我来找您,有要紧事!”
马头儿自然是马小五。
现在巡监司归他管,底下的兄弟,也不会喊他大名,叫小五也显得太亲切。
毕竟有身份了,还是要尊重些。
有些威严,马小五办事也更方便。
许长年心里一动,快步迎下去:“什么事?慢慢说。”
那弟兄跑到近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来,说:“县里来人了,是县尉牛大人派来的!”
“马头儿让您赶紧下山,说有紧急公务!”
许长年眉头微皱,牛宏文,他来派人来做什么?
又有什么要紧事?
难道是那个柳主簿?
许长年边走边想到。
这忽然派人来,还是“紧急公务”,怕不是那没事柳主簿吧。
那家伙大家心知肚明,牛宏文心里也有数,怎么可能跟他这么正式的要么。
私下聊聊就行了,大家面子上也好做。
“知道了,我这就下山。”
许长年跟卫寒交代了几句,让他继续盯着山寨和铁匠铺,自己则跟着那个弟兄快步往山下走去。
两个捕快,坐在巡监司的偏厅里,桌子上摆了几碟小菜,一壶烧刀子。
年纪大些的那个捕快约莫四十出头,满脸风霜,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但此刻已经被烧刀子灌得有些发红。
年轻的那个二十来岁,看着就拘谨些,筷子夹菜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太敢放开了吃。
这青山镇毕竟是许长年的地盘,有自己的巡监司,他们县衙都管不到!
谁敢在这放肆?
他们这种小捕快,自然有老老实实的。
不过马小五坐在对面,端着一碗酒,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人聊着。
“两位大哥远道而来,辛苦了。”
“来,吃肉,别客气。”
“这狍子肉是今天下午现宰的,炖了许久,烂得很。”
“不瞒你们说,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