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道路上。
在某处雪窝子里,刘二麻子跟癞头两个人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虽说穿了好几层衣服,还拿了床被子裹在外面,可依旧是冷啊。
“我说刘爷……天不亮你就拽着我上山……你怎么知道许长年今天就一定来打猎?”
癞头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的,脸上冻得那是青一块紫一块。
“不知道。”
刘二麻子咬着牙说道。
“啊?”
这癞头一听,一双贼眼珠子滴流乱转。
你连许长年上不上山都没确定好,就拽着我来蹲守……知道的是你要搞许长年,
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要冻死我癞头呢!
“黑爷说了……只要咱们在山上,把许长年的踪迹摸出来,大大的有赏~”
“咱们在山上蹲着就行~今天蹲不到,明天继续!”
刘二麻子搓着他那全是麻子的脸。
“哎呀,费那劲干嘛哟,咱们在村口守着,等他先上山……后面跟着不就是了?”
“天天这么守着……我先冻死了……天杀的徐老黑,这是人干的活?”
一听见要天天来山上蹲着,癞头的脑袋嗡嗡的,在心里问候起徐老黑的祖宗十八代。
“你是不是傻啊?”
“黑爷专门提醒了……那姓许的贼着呢,上次跟踪他的张三王五……不就被发现了?”
“咱们就得提前蹲守,反正上山的大路就这一条!”
听完刘二麻子的话,癞头整个人都傻了……
你俩有多大的仇啊?
“咱都是一个村的……刘爷……不至于吧……”
癞头给自己揉了揉腿,眼睛瞥向下山路,已经准备开溜了。
他跟许长年虽说也不对付,可没啥深仇大恨,犯不着为了搞个许长年,把自己搭进去。
再这么蹲下去,许长年能不能蹲到不清楚,他肯定先被冻死!
而且徐老黑说重重有赏?
那不纯纯的放屁嘛!
那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就是给点钱出来,那大半也落到刘二麻子的手里!
我癞头到最后才喝上几口汤渣?
“你逼逼赖赖的说什么呢……不愿意等就滚……到时候黑爷的赏钱都是我的!”
刘二麻子被问得不耐烦了。
嗷呜~
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你别像个蝈蝈一样,叫个没完……等会把……”
刘二麻子被狼叫吓到一哆嗦,正准备让癞头闭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从雪窝子里探出头去一看,癞头已经跑出去几十米了……
“滚滚滚……滚得正好,要不徐老黑叮嘱我,谁愿意叫上你!”
“赏钱都是我的,还那王八蛋许长年……敢抢我东西……”
刘二麻子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
看着看着,
身上好像就不冷了。
——
另一边,许长年从山林中进入小月山,
山上的积雪早就没过了脚脖子,从松树林进山,自然是更加的难走。
在情报的指引下,许长年很快就来到一片山谷之中,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许长年站在山谷外面,向里面看去,唯有白茫茫一片,干净得晃眼。
呼——
许长年掏出水袋喝口水,吃点肉干,等休息好一会儿。
等体力恢复了,
这才准备好弓箭猎刀,匍匐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前进,避免搞出动静来惊到猎物。
进入山谷后又走了许久,终于在雪地上看到一串梅花状的蹄印,
比野兔的大些,
趾尖带着分叉的细痕。
“找到了。”
许长年深吸一口气,用脚抹去最清晰的那个狍子脚印,再俯身跟了上去。
前面隐约能听见呦呦的声音——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卷着松针擦过耳边。
许长年身形趴得极低,羊皮袄那白灰色毛皮,让他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这样往前挪了大约一二百步,终于见到了那浅棕色的狍子。
看体型,是一只有四五十斤重的母狍子,浑身上下是毛茸茸的,
正抵着头拱开雪,在山谷边上觅食。
许长年悄悄地前进,等距离只剩个五十步左右,卡着他桑木弓的射击范围。
弯弓搭箭,瞄准!
不过这时候,许长年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丝一缕,这个情报不是会有额外加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