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王贺便感觉右肩处开始微微发热。
那常年僵硬酸痛的肩部肌肉,竟有了一丝松弛的感觉。
陈驰静等药力渗透。
待时间差不多,便打开了另一个木盒子。
拿出金针,过酒精灯消毒。
扬手直接就扎了上去。
手法依旧迅捷,那些人都没看清楚,七根金针就刺入了肩部的几个穴位。
针阵即成,陈驰再次伸掌,在针尾悄然抚过。
“嗡……”
熟悉的蜂鸣再次响起。
但这次的声响却更为密集和急促,却没有之前的浑厚。
紧接着,王贺右肩皮肤下的气血在加速流动。
涂了药的区域,颜色逐渐由暗沉转为红润。
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好热,还有点痒!”王贺语气带着浓浓的惊奇。
“这是气血疏通的正常现象。”
陈驰笑着解释了一句。
目光依旧专注,手指时而轻弹针尾,时而并作剑指,在王贺的肩井、天宗等穴位上或点或按。
这次治疗时间短了许多。
约么半小时后。
陈驰看准时机改抚为摄,五指虚拢如收网般,在七根金针上掠过。
蜂鸣声,止!
随即出手如电,将七根金针依次取出。
在最后一根金针离体的瞬间。
王贺猛的“嘶”了一声。
尝试着活动一下,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狂喜。
“松了,老张,肩膀松了!”
“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回感觉这么轻快,太神了!”
“就是还有那么点刺痛。”
“王老!”陈驰无奈的笑了一下,“还没正骨呢,当然疼啊。”
“啊?哈哈哈……”
王贺一愣,旋即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笑了。
陈驰摇摇头轻笑,双手覆盖上去推拿正骨。
在王贺的肩胛上时而轻揉,时而按压,时而拨动。
动作很慢,很轻。
王贺只觉得一股温热从陈驰掌心传来,感受就一个字,舒服!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陈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话落,眼神一凝。
右手拇指和食指猛地发力,在王贺肩胛有碎骨的位置,一错,一合!
“咔哒!”
清脆的骨头摩擦复位声响起。
王贺身子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要不是听到陈驰的提醒,保不齐就会叫出声来。
这还没完。
陈驰的手指继续在肩胛上游走。
时不时就会传出一声“咔哒”轻响。
每次响动,都代表有一小块碎骨被他用巧劲推回了原位。
在场的专家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是骨科行家,自然知道这种陈旧的粉碎性骨折复位有多难。
手术都未必能够清理干净,更别说用手了!
该怎么形容呢?
对,隔着皮肉搞微雕!
大概过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声“咔哒”轻响过后,陈驰长舒了一口气:“好了,王老。”
王贺翻身而起,右肩带给他火辣辣的酸胀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迫不及待的开始缓缓抬手。
一寸,两寸……
手臂在微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激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贺的手。
他的手臂越抬越高,慢慢的越过肩头,最终高高的举了起来。
王贺看着自己高举半空的右手,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眼眶瞬间就红了。
多少年了!
他做梦都想像这样!
随即猛地站起,面对着李卫国和张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
“啪!”
右臂抬起,五指并拢,手掌绷直。
以一个无比标准,无比有力的姿势,停在了太阳穴旁!
一个没有丝毫偏差的军礼!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都寂静了。
李卫国嘴唇哆嗦着,抬手,回了一个军礼。
张山没有回礼。
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看着王贺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敬出那标准而完美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