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假笑,终于是挂不住了。
就像是被人扒了裤子,露出了里面见不得人的苦茶子。
眼角狠狠一抽,阴鸷的盯着陈驰:“小子,我劝你在说有些话之前,最好是先想一想后果!”
钱德力能把生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虽然性子冲动了点,但脑子绝对不可能会差。
陈驰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立刻就让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好你个贾世仁,真不愧是笑面虎。
妈了个巴子的,表面看着是在劝,实则是在撺掇老子动手。
这愣头青一看就很能打,让老子当这个出头鸟,你却缩在后面捡便宜?
真是好算计啊!
行,既然你做的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敢打老子的主意?
等彻底吞并了孙家之后,老子再跟你这只老王八慢慢的玩儿。
“干嘛?又扮狠?”陈驰瞥了他一眼,神色毫不在意,“巧了,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要不咱们碰一碰?”
接着嗤笑了一声,又扫了眼脸色铁青的钱德力,面带不屑,语气调侃:“两个老帮菜!加起来都他妈超过一百岁了,还玩儿小学生堵门这一招?我光是想想都觉得丢脸,你们居然还做?牛啊!”
“你他妈说谁老帮菜!”
钱德力瞬间暴怒,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
手指头都快戳到陈驰的鼻子上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来弄死你!”
但说归说,钱德力半点想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都没有。
陈驰的眼神骤然一冷。
可是当他看到钱德力的神色,那股冷意,却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因为他发现,这老小子是在演戏,在那装冲动。
看样子,他这是要把冲动人设维护到底。
降低贾世仁的防备心,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抽冷子下黑手啊。
显然是自己刚才的话提醒了他。
可以,有点儿意思。
“叫人是吧?”陈驰挥手弹开钱德力的手,声音带着一股子煞气,“行,我就在这儿等着。”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我这个人呢,脾气不怎么好。”
“而且,作为一个山里出来的泥腿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很合理吧?”
“你们叫来的人要是不经揍,断胳膊断腿的,那可怪不得我。”
陈驰双手插兜,懒洋洋的斜眼看着钱德力。
抖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差在嘴里叼根牙签了。
“你……”
钱德力饶是再怎么装,也被气的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清安县混迹市井多年,泼皮无赖自然见过不少。
但像陈驰这种,明明看起来是个愣头青,说话却刁钻狠辣,而且武力值似乎还不低的家伙,简直是特么的异类。
就像是一锅好端端的粥里。
突然掉进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还响当当的玩意儿。
叫啥来着?
哦对,铜豌豆。
而且还是带刺的那种!
贾世仁眼看钱德力快要被气出脑溢血,赶紧一把将其拉住,也断了他想要放狠话的心思。
因为这小子,就他妈是一个纯纯不按套路出牌的滚刀肉!
口风上,他们两个完全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贾世仁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老钱,咱们俩是什么身份?跟一个泥腿子置气,那多掉价。”
“再说了,一个泥腿子靠运气弄了点野货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药材这一行的水,深着呢。”
“是他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玩得转的吗?”
“玩不玩得转,得玩了才知道。”陈驰面对这含沙射影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慢悠悠的说道:“我不像某些人,玩了几十年,也就只会玩些欺行霸市,堵门威胁的小学生手段。”
“咋的?想当行业冥灯啊?”
“自己发不了光,还见不得别人点灯?”
说完轻飘飘的看了眼贾世仁。
论阴阳人这一块儿,十个他绑一起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行业明灯?”
孙有情神情疑惑的看向了陈驰。
这不是好词儿吗?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陈驰闻言,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冥灯!冥想的冥,幽冥的冥!”
孙有情愣了一下。
随即没忍住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