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威廉斯(上)
你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竟然还要让一个小孩子反过来照顾自己。

    另一头的伏特加还在说着,“大哥说了,如果今天没有……”

    “大哥说、大哥说,你整天就只会说‘大哥说’?”你没忍住,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你是离了琴酒就没办法自己动脑子的婴儿吗?好好守着你那点忠心吧,不然我真想不到你还有什么用处。”

    一通恶声恶气的输出后,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而烦躁积压的火气,倒是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跳出来电提醒,是新的电话进来。你对着听筒丢下一句:“我等会儿发你几个方位,派人去排查雷蒙德是不是藏在那附近。记住,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绝对不准擅自行动,等我指挥。”

    “要是因为你们的轻举妄动让他跑了,我可不负责任。”没再管听筒那头伏特加的呼喊,你直接挂断电话,接起了新的来电。

    看清来电人备注的那一刻,你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果然,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聋的喊声便炸了出来,连昏沉的意识都被这声喊得清醒了大半。

    “雾岛澪——!”

    “干嘛啊?”你走到洗漱台边,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台面上,“你现在的嗓门,都快赶上鬼塚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扩音传来:“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

    你闻言低头点开手机通话记录,当看到来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的十几条未接来电时,后知后觉地冒了层冷汗。

    完了。昨晚光想着追查雷蒙德的事,忘记跟他们说你请假的事了。

    “昨晚到家太晚,我刚醒,没看到电话。”你飞快找了个借口,试图蒙混过关,“找我有什么事吗?”

    “喂……”松田阵平在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迟疑地开口,语气难得放软,“你没问题吧?别太难过了。”

    “嗯?”你听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落在对面人耳中,听起来不仅没什么精神,甚至还透着几分蔫蔫的脆弱。

    另一头的松田阵平听到你刚睡醒且嗓音沙哑,飞快用手掌捂住听筒,对着身边早就支着耳朵听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求助,“喂!怎么办啊?!她怎么就嗯了一声?我就只会这两句安慰人的话,接下来该说什么?萩!你快想想办法!”

    “阵平?”你一脸问号,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争执声,却始终没人回应,只好伸手将手机往洗漱台更里面推了推,免得等会儿溅上水花。

    刚挤了一坨牙膏,将牙刷含在嘴里,电话那边就接着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小澪,你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你现在在哪里?”

    牙膏泡沫塞满了口腔,你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美国”。

    “美国?!”萩原研二的声音骤然拔高,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飞快压低了音量,“你走出国审批流程了吗?”

    “没有。”你吐掉漱口水,拿起毛巾擦了擦唇角,语气坦然,“走审批太麻烦了,我用了其他办法出的国。”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萩原研二的声音里满是无奈,“那你现在还好吗?”

    “嗯?”你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望着镜子里正在皱眉的自己,“你们从刚刚开始就在说什么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伊达航沉稳的声音,带着关切:“小澪,关于你祖父的去世,我们都深感难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你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天请假时,随口编的理由是“祖父去世,需要回去参加葬礼”。

    “啊,你们说的是这个事情啊。”你走回客厅,重新躺回沙发,拆开茶几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说:“我没事,他是遗传性疾病,我们家族里男性都会得,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长寿的了。”

    这个理由挺好的,以后再想请丧假也会方便很多,只要以后再用‘家族男性去世’的理由就可以了。

    “你才吃饭吗?”萩原研二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听得格外清楚,“刚刚那是包装袋的声音吧?你又没好好吃饭?随便买的便利店东西吃的?”

    “呃……”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叮嘱,你赶紧拔高声音打断:“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啊,后天就回去了,再见!”

    不等萩原研二回应,你飞快按向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才松了口气。

    但这情绪没持续两秒,你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调出与伏特加的通话记录,眼神倏地淡了下来。

    伏特加的每句话,比起求助,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你能不能看穿陷阱,试探你有没有指挥行动的能力。

    不管这是琴酒的授意,还是伏特加自己的心思,能确定的是:“黑月桂”在之前,绝对没有参与过组织的核心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