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登场
容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琴酒打开后车门,毫不留情地将人扔进后座,沉闷的碰撞声在车厢里响起。

    没去管对方,琴酒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下,语气冷硬道:“开车,去M0基地。”

    听到这个地址,伏特加飞快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身影后,立刻踩下油门:“是,大哥。”

    *

    很疼,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你蜷缩着身子,明明感觉自己在哭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根本就已经不是人类能忍受的疼痛了。是不是,你其实已经死了?死在那个被遗忘的小巷,连灵魂都被碾成了渣。

    大概是因为自己太糟糕了吧,所以连死后都要被这样的痛苦反复凌迟。

    黑暗无边无际,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你慢慢抱紧自己,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逐渐腐烂的气息。就在意识快要被疼痛碾碎、彻底撑不下去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心口处涌出。

    它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温柔的安抚,一点点漫过全身的每一寸神经,轻轻抚平那些尖锐的伤痛。

    舒服得让你忍不住想叹气。你放任自己的意识,像沉入深海般,缓缓坠向更深处。

    [快想起来]

    [快点■■■■■■■]

    耳边有好多小孩子的声音,细细碎碎、叽叽喳喳,还带着急慌慌的哭腔。

    那些听不真切的私语,你应该觉得烦躁才对,可明明连他们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清,你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亲切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你试着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铅块,只能任由那些细碎的童声在耳畔盘旋。

    令你舒适的暖流还在漫延,像有无数双小手托着你的身体,不让你彻底沉进黑暗。那些破碎的字句忽然清晰了一瞬,一道道软糯的童音穿透杂音,直直撞进你的意识里。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我们……快消……散了]

    就在你还想细听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向前推去,穿过浓稠如墨的黑暗,前方隐约出现一点微光。

    随着你不断靠近,光点渐渐扩散成一片柔和的光晕。你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得轻盈,那些残存的痛感如同冰雪消融,悄然褪去。

    离光越近,耳边的童声越清晰,那些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渐渐汇成断断续续的话语。

    [别忘……我们……等……]

    “小澪?小澪?”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映出一片泛着冷光的金属天花板,随后缓缓聚焦,看到了伊达航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他看到你转醒,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你真的让我担心死了。”

    “我睡了多久?”望着面前的人,你慢慢坐起身。

    “整整一周。”伊达航扶着你坐起,露出高兴的样子,“我得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研二他们才行。”

    “是么?”顺着他力道缓缓坐直,在他松开手的下一秒,你欺身接近,指尖微屈,直锁他的咽喉。

    在指尖即将触到皮肤的瞬间,伊达航像是早有预料,身体骤然向后仰倒,同时抬手格开你的手臂。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怒。

    “贝尔摩德。”踩在冰凉的金属地面上,你直视她,声如寒冰,“下次再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见被你揭穿,贝尔摩德干脆利落地剥离了那层伪装。

    “真过分。”她甩了甩先前被面具和伪装压制的金色长发,望着你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你面无表情:“用这种拙劣的伪装试探我,就是你说的大忙?”

    贝尔摩德忽然凑近一步,压低的声线里带着几分诡异的亲昵:“就是这种拙劣的伪装,才让你一个多月的失踪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个多月?!

    你本想细问,但在看到她的表情后,你很快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你可以选择不做。”

    “扑哧。” 她突然笑了起来,“黑月桂,不管过多少年,每次看到你这幅明明失忆,却还要硬撑着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都——” 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令人生厌。”

    她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令你不寒而栗。

    “该做检查了。”一道本该充满活力,却带着与年龄违和成熟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刻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