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么一尊杀神。
两人又说了一些安排。
这才各自散去。
那一夜,令狐雪的人,在城西转了一圈又一圈。
却没一个人,敢靠近那座宅子半步。
光是远远看着那些守门的高手,就足够让人心惊了。
入夜。
江城,城西。
一处占地极广的豪宅,掩映在夜色之中。
这里,是秦魁在江城的落脚之处。
豪宅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都是秦家精挑细选的高手。
这些人,个个气血充盈,眼露精光。随便拉出一个,放到江城,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他们在秦家,只能守门。
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可这些人,只守在外面。
豪宅深处,有一间密室。
密室的门,不在这宅子的任何一间房里。而是在书房的暗格后面。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密室的门,是一道厚重的石门。
重逾千斤。
石门之外,层层阵法环绕。
那些阵法,古朴晦涩,透着森森寒意。
隐隐还透着一股邪气。
寻常宗门,养不出这种东西。
只有那些深不见底的势力,才拿得出这样的手笔。
就算是武尊,想无声无息地破开这些阵法,也要费一番手脚。
此刻,秦魁独自一人,来到了密室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
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伸手,推开了石门。
这道石门,他从未让第二个人碰过。
里面的东西,也从未让第二个人见过。
他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密室之内,光线昏暗。
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秦魁站在密室中央,一动不动。
忽然。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鲜红的血,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秦魁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扶住墙壁,稳住了身形。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
他抬起手,毫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擦去一粒灰尘。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吐口血,算不得什么大事。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伤他的那个人。
昆仑传人。
这四个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提过了。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
"倒是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
"区区一个江城,竟然能伤到我?"
"看来,是我小瞧了这片天地。"
他站直了身体,像是没事人一样。
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虚弱。
可那口黑血,骗不了人。
那口血,仿佛只是他身体的寻常损耗。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那血迹,落在地上,微微泛着黑。不像是寻常的血。秦魁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有多做停留。
擦去血迹之后,他快步向前走去。
密室的通道,幽深而漫长。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冷得不像是在人间。墙缝里,隐隐渗着一丝黑气。
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
那些纹路,散发着隐隐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秦魁的脚步,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他走在黑暗里,像是走在自家后院。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闭着眼也能走到头。
他一路走到了通道的最深处。
越走,那股腥气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尽头等着他。
这里,没有路了。
面前,是一堵巨大的石壁。
石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
秦魁停下脚步。
这座密室,是他来江城前就让人备下的。埋在这座宅子地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秦家自己人,都没踏进来过。
他抬起双手,缓缓搭在石壁之上。
石壁之上,忽然泛起一层涟漪。
像是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