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院子像是被金色的光芒重新粉刷了一遍,从正门到主楼,从花园到廊道,沿途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绸,把青石板路面映得通红。
那些平日里安静整洁的院落此刻人声鼎沸,宾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交谈.
仆人们在人群中穿梭来往,端着茶水和点心,忙而不乱。
天州五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几乎全部到齐了。
杜家来了家主杜建川,天州总督,帝国北境官场上的实权人物。
他面容方正,目光锐利,站在那里和几个官员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杜家在天州的地位类似于江南夏家在江南的地位,虽然不是五大家族中最富有的,但官面上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乔家来了乔震宇,天州兵马司指挥使,手里捏着整个天州的驻军兵权。
他身形魁梧,穿着便服。
他和杜建川的关系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见面时互相点头致意,但没什么多余的话。
陈家、盛家的人也来了。
陈家在港口贸易上与林家常年合作,盛家则是天州最大的盐商,两家都是腰缠万贯的豪商。
他们带来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各自家族里说得上话的人物,站在人群中即便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商界大鳄的气场。
除了这四家之外,林家内部二房和三房的人也悉数到场。
林振山的二弟林振海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瘦,目光阴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自家子弟,个个衣着光鲜,但在这种场面下显然不敢太过张扬。
三弟林振岩走在后面,身形微胖,圆脸,笑眯眯的,一副与世无争的和气模样,和谁说话都点头哈腰,谁也不得罪。
林振海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排场,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阴冷了一些。
他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林振岩说道.
"老大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不就是妍茜拜个师吗,需要惊动整个天州这么多人吗?"
林振岩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看那些已经坐下的宾客,又看了看主楼方向那些还在布置的仆人们,声音不大不小地回了一句.
"老三,你说妍茜这是拜了什么人?莫非是国医馆的大国手不成?"
林振海冷哼一声,目光更加阴翳了.
"就算是国医馆的大国手,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排场。老大这个人你还不了解?最喜欢搞这种面子上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只有林振岩才能听到的愤懑。
身为林家二房的房首,他一直嫉恨大哥林振山。
在他看来,林振山不过只是早生了几个月,凭借着林家的资源这才做到了天州商会的会长。
可若是当年承袭林家资源的人是他,现在林家的影响力绝对不可能只局限于天州。
所以他这个大哥,不过只是个酒囊饭袋。
林振岩听着二哥这番话,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妍茜毕竟是我们林家嫡女,做事有点排面也是应该的。而且妍茜受到多位国手看重,说不定真能得到引荐拜师大国手。若真是如此,妍茜可是为我们林家立下大功了。"
林振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但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那边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正是天州总督杜建川。
他走到林振海和林振岩面前,抱了抱拳,脸上带着那种官场中人特有的温和笑意。
"振海兄,振岩兄,别来无恙。"
林振海和林振岩同时一惊,赶紧慌张回礼。
两个人弯腰的幅度几乎一样大,声音也有些发紧。
"杜总督言重了。不知总督大人光临,有失远迎。"
杜建川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开口。
"今天你们林家声势倒是闹得不小,说是大小姐拜师,不知是拜哪位大国手啊?"
这话一出,林振海和林振岩的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他们太清楚杜建川此人的行事风格了。
作为天州总督,这些年他对林家可谓百般提防,但凡林家有所动作,他都要过问一声。
现在林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这位杜总督心里更加忌惮他们了。
林振海立刻开口,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急于撇清什么。
"总督明鉴,我那侄女上不得台面,不过是我大哥一家哗众取宠罢了。至于她到底拜师何人,我二人也不知晓啊!"
杜建川闻听此言,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