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屏风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碎片散落一地。
她从屏风的残骸中滑落下来,跌坐在墙角,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令狐荇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令狐东源愣了一瞬,然后快步冲了过去。
“阿荇!”
他蹲在令狐荇身边,伸手想要扶她……
但令狐荇抬手挡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枫,瞳孔在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用一种带着颤音的声音说道。
“尊者级高手……你……你是武尊!”
令狐东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以为令狐荇是大病初愈,实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判断错了。
但当他转头看向江枫的时候,他看到了江枫那张平静的脸。
令狐东源的脊背猛地一凉。
他再次看向令狐荇,看向她那双依然带着惊恐和震惊的眼睛。
令狐荇是什么人?
半步武尊,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武尊境界的强者。
她的感知力在令狐家都是排得上号的,她判断出的东西,很少会有错。
也就是说江枫真的是武尊。
令狐东源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几天之前,江枫从江城消失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半步武尊。
令狐东源自己也是半步武尊,他能感受到江枫的气息。
知道那个年轻人的修为虽然在同龄人中堪称顶尖,但距离真正的武尊还有一段距离。
可现在呢?
几天的时间,那个年轻人跨过了无数强者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站在了他连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上。
令狐东源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令狐家的武尊强者不过三人,每一位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祖级人物,在京都那个强者如云的地方都能横着走。
而江枫呢?他才多大年纪?
三十岁不到,就已经踏入了那个多少人穷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境界。
令狐东源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江枫刚才那一掌不是随手一挥,而是用了全力!
令狐荇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对武尊出手,那就是大不敬。
在任何势力里,对武尊不敬都是死罪。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如此年轻的武尊强者,这样的人,未来的成就根本无法估量。万一江枫一怒之下真的要杀令狐荇,哪怕令狐家的老祖立刻出手,都拦不住。
更何况,得罪一个这么年轻的武尊强者,哪怕对于令狐家这样的太古世家来说,也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
令狐东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江枫,弯下了腰。
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到了九十度。
他的双手贴在腿侧,指尖在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还请武尊大人饶恕阿荇的冒犯之罪。”
“我令狐家愿意全力弥补,只求武尊大人息怒。”
江枫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弯腰行礼的令狐东源,又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靠在屏风残骸里的令狐荇。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江枫收回了目光,淡淡开口。
“这次我可以饶她不死。”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要清楚告诉她,现在是什么世道。别自以为是,得罪了强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令狐东源和令狐荇两个人。
安静了好一会儿,令狐荇才慢慢地从墙角坐起来,靠在那堆屏风的残骸上。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看着令狐东源,目光里满是疑惑。
“东源长老……”
她的声音比刚才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虚弱。
“这个江枫尊者,到底是何等人物?”
令狐东源站直了身体,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令狐荇,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郑重。
“阿荇,你昏迷了这么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这个江枫……”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