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咏蓉已经别人调戏了,再不快点回宫,弄不好会被人认出来,到时候他这个罪魁祸首可就麻烦了。
咏蓉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胸口起伏,气喘吁吁。
“表…表哥,慢点儿。”
“我的娘娘诶,再不赶紧回去,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认出来,咱们俩就真得手拉手去菜市口看日出啦!”
王睿头也不回,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丝毫没停。
好不容易蹭到那扇偏僻侧门,老太监还在那打盹儿。
王睿示意咏蓉低下头,随后带着她走了过去。
老太监听到脚步声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王睿后献媚的说道:
“哟,睿公公,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就买完蜂蜜糕了?”
“买完了,娘娘急着吃呢,咱家得赶紧送回去。辛苦了哈,回头有空请你喝茶。”
王睿一边胡诌,一边侧身挡住老太监的视线,让咏蓉飞快地溜了进去。
进了宫门,咏蓉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忧郁、步履沉重的皇后娘娘。
两人一路无话,沉默地走到坤宁宫附近。
眼看宫门在望,咏蓉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无人,声音细微的说道:
“睿公公,今日谢谢你了。”
王睿摆摆手,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叫李刚的员外一家,巴不得立刻飞去慈宁宫搞事情。
但看着咏蓉这副有些落寞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娘客气了,本来打算让娘娘好好玩一天,结果还遇到这档子事情,这样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娘娘出去。”
王睿本来就是客套一下,却没想到咏蓉那暗淡的眼睛瞬间一亮!
“真的吗?”
看到她那期盼的眼睛,王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妈的!
好端端的瞎承诺什么啊!
不过王睿现在没有心情和她纠结这个,有些心虚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奴才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看到王睿灰溜溜的跑了,这让咏蓉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活着终于有盼头了。”
...
慈宁宫里,甄莞刚午睡起来,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由宫女伺候着梳头。
见到王睿进来,她挥退了宫女,凤目微挑,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媚意。
“你上午去哪儿了?找你也找不到。”
王睿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娘们上午肯定找自己了。
王睿走过去恭敬的忽悠道:
“奴才去调查瓦真人了。”
“有什么新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也是。”
看到甄莞不说话了,王睿试探性的说道:
“奴才今儿听说,京城有个叫李刚的员外,他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欺男霸女,强占民田,简直就是地方一霸!光天化日之下,他那个儿子就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要不是奴才碰巧遇上,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王睿说得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继续忽悠道:
“那小子嚣张得很呐,张口闭口我爹是李刚,还说要把敢管闲事的人弄死,杀全家!娘娘您听听,这还有王法吗?这眼里还有娘娘您吗?这京城脚下,天子眼前,都敢这么狂,这要是在外地,还不得上天啊!”
甄莞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竟有此事?一个乡野员外,也敢如此放肆?既然让你碰上了,直接让云卫尧派人拿了便是。”
“娘娘,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睿凑近甄莞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吹得甄莞耳朵痒痒的。
“奴才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为何?”
“娘娘您想啊,这李刚一个员外,敢这么横,背后能没人撑腰吗?保不齐就牵扯到朝里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咱们要是暗地里直接把他办了,动静太小,老百姓不知道,还以为娘娘您不管事呢,白白便宜了那帮蛀虫!”
甄莞斜睨着他,总觉得这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那依你之见呢?”
“奴才的意思是,娘娘您明天早朝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那么一提。就说呢,接到了百姓的反映,听说有这么个叫李刚的,为非作歹,民怨很大。娘娘您心系黎民,听着就生气,让相关衙门去查查,如果属实,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继续吹风。
“这样一来,第一,显得娘娘您明察秋毫,心系百姓,圣明无比!第二,敲山震虎,让朝里那些跟他有勾结的王八蛋们掂量掂量,以后夹起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