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两人的氛围把他排除在外,他和他刚才的坏话显得格外闪亮刺眼和多余。

    闻成文:“……”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兄弟调成啥了!

    阮莘词翻了翻手机:“小涵她们说已经在餐馆点好菜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闻成文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放下倒霉催的兄弟情。

    邬霃请客不搞虚的,员工们撒开了吃,顶多集体敬个可乐橙汁。闻成文原本埋头啃螃蟹,忽然听见桌上女孩儿们起哄,脸上沾着油一抬头,正看见邬霃优雅端庄地剥出一只漂亮完整的大虾,看向他的方向。

    “什么!”他心中感动,“好兄弟还有一点良心?”

    然后他期待地盯着那只虾落进了他和邬霃中间坐着的阮莘词的碗里,听见alpha温柔动听如提琴的嗓音:“哥哥,你不用动手,别蹭脏衣服。”

    然后闻成文也得到了一句冷淡的评价:“别像他似的,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小涵等女孩儿们:“哦哦哦嘿嘿嘿我吃饱了!”

    闻成文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化悲愤为食量,手一挥又上了三只澳龙。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撑得走不动,邬霃分批送去大家打车或结伴离开。他在餐馆外忙活,阮莘词和闻成文在楼上休息,透过窗能看见邬霃和离开的人打招呼的身影。

    “所以,邬霃完整的计划是什么?”阮莘词的声音打破了安宁。

    闻成文还想打哈哈混过去,阮莘词笑笑:“没事,邬霃说我可以问你,你不用隐瞒。”

    闻成文一愣,随即乐了:“看来你们家是你做主啊。行吧,邬霃那人心思那么重都愿意坦白,我可不能耽误他追人。”

    “他家的事你知道吧,挺苦的。我妈是他小时候的保姆,有段时间都想把他偷回家当我弟来着,住的房子再豪华,也比不上最平凡的家啊。”

    “他出国之后还经常给我妈送礼物,我也跟他一直联系着,他帮了我家很多,我说他记仇,其实他更记恩记情。有点坏水儿,但是三观又随他妈歪不掉,所以挨欺负。”

    阮莘词垂眸:“我知道。”

    “嘿嘿,挨欺负咱得打回去不是?不然成窝囊废了。他一直监视着齐家的动向,查出不少齐氏集团的把柄,上到违法乱纪,下到吃喝玩乐,加上盘根错节的人际利益关系,慢慢拆解撬动,才能从内外部一齐覆灭齐家。”

    “天凉王破那种套路我们可做不到,邬霃就是一点一点蚕食齐氏,现在的话,董事会里该策反的都转投沉心了,有问题的证据也都掌握了,齐家的后路也基本截断了,就差一个机会,把这栋已经蛀空了的大厦推倒了。”

    闻成文感慨:“他这些年算是殚精竭虑了。”

    看了看阮莘词,闻成文挠挠头:“但是关于你的事邬霃嘴可严了,我只能靠我的火眼金睛观察。他好像有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还有就是一说起你,他就,呃,又爱又恨的,说是要报复你啦,但语气听着像条流浪狗,我猜你俩就不简单。”

    “毕竟谁能想到那么巧啊!你跟那谁是情侣……”闻成文尴尬。

    “已经分开了。”阮莘词说。

    “反正就是很刺激邬霃,因为他拥有的真的很少,如果再失去的话,很痛苦。”闻成文说,“他压力一直很大,心里也有创伤,别看表面上人模人样的,我是真怕他哪根弦儿断了会崩溃,干出一些报复社会的事儿来。”

    “虽然你俩感情看着挺好,但我得说一句,邬霃有时候,行为和心态会比较极端。”闻成文严肃道:“一般人会找人查暗恋对象吗?一般人会谋划着打败一个集团吗?他难免会有不太‘正确’的时候,你要想好了。”

    阮莘词望着楼下那个挺拔的身影,对方却似有所感,转头望向楼上招了招手。阮莘词也微微一笑,边和邬霃挥手,边回答:“我知道,他偶尔会跟踪监视我。”

    “他真干了?你没事吧!你得告诉他这不行不对!”

    阮莘词沉吟片刻,说:“没事,他只是有点没安全感。”

    闻成文:“……他其实pua过你了是吧?”

    见阮莘词光顾着看楼下的邬霃傻乐,闻成文也无语到发笑了:“算了,我真是多余掺和你两口子的事。”

    阮莘词食指在玻璃上轻划,勾勒邬霃的轮廓。

    他声音很轻:“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一点遇上他。”

    闻成文闻言,沉默片刻,拍拍阮莘词的肩:“好好对我兄弟,不亏。”

    阮莘词失笑:“好。”

    对话刚结束,邬霃送完了员工上楼,自然揽过阮莘词,闪地闻成文撇着嘴躲开三米。邬霃浑不在意,把耳边手机递给阮莘词:“夏汐找你。”

    阮莘词微讶接过,就听电话那边夏汐兴奋地说:“莘词哥,记得后天11点准时来我的订婚宴哦,有耍猴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