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虽然我没什么机会拜访她们,但家里有困难,我愿意厚着脸皮去求一求人。”得到齐父欣慰的眼神后,他又说:“只是咱们也不能没有诚意啊。”
齐父皱眉。他只想用免费的人情,舍不得自己的利益。
“不瞒您说,我听说李董想入行医疗业很久了,这次的事是困境,也是机会,我们完全可以给李董卖个好,用这方面的资源交换对方的帮助。”邬霃声音不高,却令人不自觉信服,“爸,齐氏现在资金不充足吧?”
“该舍弃、该自保的时候,不能太在意沉没成本。有舍才有得啊。”
齐父沉默半晌,沉声道:“你继续说。”
一下午的时间,邬霃都在齐父书房里谈话。越是时间长,楼下的魏雪燕越是心慌。
直到厨师接到命令,今晚多做几道邬霃爱吃的菜,魏雪燕拉着齐嘉曜恨声说:“你爸这是要让邬霃回齐氏!”
“什么?”齐嘉曜震惊,“爸怎么会!”
“他有什么不会的?都是他的亲生alpha儿子,哪个继承家业不是他的传承?他最近对我起了疑心,连带着也忘了你,邬霃又心机深沉,趁虚而入,说不定哪天咱们母子俩就被赶出去了!”
齐嘉曜又想到邬霃和阮莘词的奸情,以及魏雪燕对他念叨的邬霃和齐氏股东、各种人脉见面的消息,这才惊觉,这个被流放国外的弟弟,恐怕是狠毒地策划着害他们。
他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我告诉爸他对我不怀好意!”
“有什么用?”魏雪燕扶额,“你爸看得是谁更有能力!你现在首要任务是稳住夏家,有了这份资源,你才能在齐氏站住脚!”
其实魏雪燕已并不在期待齐父和公司能让她再回来,股东都不会同意。以齐嘉曜的能力,也很难把走下坡路的齐氏集团带回上坡路,与其和邬霃费力争,不如靠上夏家,从齐家多分点钱走。
她也知道以齐嘉曜的理解能力,只要按照她安排的路走下去就好,所以简单直白地下了命令后,还是自己动手,一方面给邬霃使点绊子,另一面加快转移资产的速度。
齐嘉曜听了满脑子算计筹谋,燃着一腔怒火,还是想去找齐父告一状。他气冲冲往书房走,没想到半路正好撞上下楼的邬霃。
他仰头看着向他微笑打招呼的alpha,上前一把揪住邬霃的领子:“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齐氏你想都别想,不然就别怪我动手了!”
邬霃歪头,嫌弃地躲开齐嘉曜的手:“哦?动手给我一拳吗?那很厉害了。”
他从楼上下来,站在更高的台阶上,外加本来就更优越的身高,让齐嘉曜只能被压制着俯视,更激起心里的愤怒,就要破口大骂挥出一拳时,邬霃轻飘飘一句话制住了他的动作。
“你敢打,我就敢把你的那些照片、聊天记录、转账流水发给夏家和媒体,让大家都看一看齐家大少爷私生活是多么的精彩纷呈。你说到时候,夏汐还能嫁给你,再把家业分你一半吗?”
齐嘉曜:“你敢!”
邬霃笑容加深,稍稍用力就拉开了齐嘉曜攥他领子的手,甩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拉平布料褶皱:“换句台词和动作吧,嘉曜哥,上次你打我一拳之后发生什么来着?”
雪地大庭广众之下被过肩摔了个狗啃泥的惨痛记忆涌上心头,齐嘉曜气得喘粗气,却不敢再动。
“去找爸爸告状吧,小学生。”邬霃伸手做个“请便”的手势,说:“看看他更喜欢你骂我想害你争夺齐氏家产,还是更气愤你做出一大堆丑事惹夏家不快?”
顿了顿,他阴险一笑:“还有,如果让我听见一点点关于莘词的坏话谣言,后果会比告状更严重哦。”
齐嘉曜气抖着手撂下一句“你等着”跑上了楼,没去书房。
邬霃浮在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叹了口气。
“想回家做饭。”他低声自言自语,“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