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的出众,自然引起了元辰真人的注意,走近一看眼中惊喜之色根本藏不住。只见阮肃白面前的几十副碟子中,竟都是按序分类好的材料,每株灵草均有十来种,精细程度与他这位丹尊都可聘美,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好,好,是个炼丹的好苗子,不入丹宗简直暴殄天物,”他赞赏地将阮肃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你从前练过丹?”
“是。”
“可有成品给老夫看看?”
阮肃白回忆了一下储物戒中的物品,摇了摇头,察觉到丹尊失望的眼神:“抱歉,都卖掉了,不过我可以现做。”
附近听了全过程的一名弟子手一抖,灵草顿时化作灰烬,散发出一股焦臭味,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满是灰烬的手。
如此天才与他同堂,简直是对心态的折磨!
阮肃白升起灵火,并未注意到一旁的躁动。
他专注时向来视外界一切为无物,专注力惊人。预热丹鼎,思索片刻后他便对材料有了规划,快而有序地将草药放入,精准地把控着火候。
元辰真人越看眼睛越亮,这孩子不仅在炼丹上天赋极佳,且懂得融会贯通,将同种功效的药材替换,留下部分丹药必须的材料,比起大部分丹修的按部就班,更能够将有限的素材最大利用。
待最后一枚丹药成型,碟中均空空如也,阮肃白眼中浮现出满意,如他所料,分量丝毫不差。
他在偏远之地长大,灵草灵药本就是稀罕之物,若不学着精打细算,他哪有机会练习,以成就如今的熟能生巧?
元辰真人捻起一枚聚灵丹,药香四溢,灵气却牢牢锁在其中,神识一探可见能量波动,为四品上乘。眼前的少年瞧着不过二十,他修为在上,一看便知阮肃白已是三阶丹师,真是天道宠儿。
为防灵力散去,元辰真人掏出几只淡青玉瓶,将丹药分别放好,交给阮肃白:“你既然已入门,再跟着学堂从头开始只会浪费,你若有意,三日后去主峰正殿拜我门下。”
天大的好机会,听的旁人眼都红了,却心服口服,阮肃白不疾不徐拱手躬身:“弟子定深思熟虑。”
来时百来人的学堂,最后就留下了二十来人,徐清阳早知自己对炼药毫无天赋,也不浪费灵草,早早地便请辞在外候着。燕留溪倒是通过了考验,只是他志不在此,婉拒了元辰真人。
赶去幻灵阵修峰的路上徐清阳叹了口气,他其实除了练体练刀,其余的统统不感兴趣,偏偏规矩如此,害他得根据安排四处奔赴。
其余两人都是好学的性子,倒是对此毫无怨言。燕留溪劝慰道:“也就前三日累些,日后定下修行方向就好了,你当作女童玩家家酒,玩似的体验一遍就罢。”
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这话听得徐清阳心里更加郁闷。
之后三日,他们又在阵法、驭兽、符道、炼器上进行尝试,还有些极为冷僻的如蛊修、音修则是按个人兴趣选择性尝试。
这几日阮肃白实在是惹眼,在各方面都展示出过人的天赋,一学就会,一点即通,只是在炼器上尝试数次都未能成功。他略感遗憾,原本想着能靠自己炼一把好剑,现在看来是无缘了。
同届的弟子均是松了口气,回味一番又觉得有些遗憾,原本以为万年一见的奇才被自己遇上了,没想到夭折在炼器上,话虽如此,阮肃白天赋之高也是逆天而行了。
徐清阳倒是意料之外地引出了他那把宝刀的神识,成功认了主。
至于燕留溪,除了一开始在炼丹上有些造化,其余都平平无奇,在第三日分别后,他去了音修峰拜入其门下。
这几日阮肃白不是没收到其他长老的邀请,只是分身乏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先以阵法、剑术为主,其余只要卷轴等资源在手,也可慢慢接触起来。
将自己的思量告诉元辰真人后,对方难免失望,此子没能入丹宗实在是他们的损失,不过他也听闻了阮肃白在各出出类拔萃的消息,于公而言,确实没必要非炼丹不可,况且他还年少,修为也不低,将来时日还长。
说服自己后,丹尊长叹一口气:“既然你意已决,老夫我也不强求,”他掏出一串由灵石打磨而成的手串,珠子圆润晶莹,通体墨绿,如同沉寂的死水,细看能发现其中灵力缓缓流动,“此物是老夫曾在游历时取九幽草汁液结晶制成,有老夫一丝神识,戴着它可许你自由进出藏丹阁,以后要炼丹,就别下山去寻灵草了。”
阮肃白接过,手串入手冰凉,戴上后只觉得脑中清明,与周围植物似乎有了种羁绊,不过心念一动,便隐隐窥见真元所在。阮肃白本就能靠神识感知到一二,有了这手串,更是锦上添花。
他重重一拜行下大礼:“弟子阮肃白谢仙尊垂怜,来日定不会在炼丹上松懈。”
时光如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