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宗门
先写着王国木的那行灰了下去,阮肃白神色一僵,心中的猜想被燕留溪没忍住的笑声证实。

    他展开扇挡住半张脸:“是我打的,后来跟丢了,没想到清阳线我一步等候多时。”

    阮肃白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榜上百来人,居然偏偏挑到个认识的,他转身就要走:“既然如此,你们继续。”

    “唉!阮兄,别啊,”徐清阳上前一步,心念一动收起了刀,用完好的那只手拽住了阮肃白衣袖,“你我难得再见,既然都已取得令牌,不如干脆结伴而行。”

    他语气真诚,眼神如同阮肃白家乡邻居养的狗一般,可怜兮兮。

    转念一想,令牌与徐清阳的一对比,倒也省的他重新找一枚,便答应了。

    趁燕留溪去洞内取令牌间隙,他同徐清阳比较了下令牌,除了徐清阳手中的所系红绳,其余别无二致,用灵力刻在背面的玉明宗宗纹经过神识一探也属于同一人。阮肃白稍稍安心。

    又是空中沉闷的一声,阮肃白才注意到燕留溪竟在榜上位于第四,持十五枚令牌,而此刻第一名顾骆的令牌竟已有二十六枚。

    徐清阳也在看排名,他感叹道:“真不知道这顾骆究竟何人,我听说他没有一枚令牌是自己找的,全靠杀人,”他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燕兄也差不多。”

    “都是些不长眼的要来招惹我,”声音从洞内传来,一个人影走了出来,燕留溪手上捏着块雪青色的帕子,擦拭着指尖的血迹,“若是可以,我还不想沾染上血腥气呢。”他神情表现的委屈,只是力道太过,反而显得做作。

    阮肃白看了眼他在腰间挂成一串的令牌,心想不找你找谁呢。不过对于修行之人而言杀人不过寻常事,不少人的道义就是靠厮杀夺掠,只要不殃及到他,阮肃白均接受良好。

    只是答应结伴而行就注定了这最后一日的不安宁。燕留溪真当是个祸害,哪怕截止之日迫在眉睫,秘境中试炼者活着却没有令牌的人屈指可数,他腰间的一串令牌还是招来了不少麻烦。

    在第二次挡下抢夺者丢来的法器后,阮肃白忍无可忍:“停,我们在此驻扎。”

    彼时天色已暗,估摸着再过几个时辰就满七日,不再探索也无妨。

    阮肃白掐了个隐蔽气息的诀,包围的地方足够三人歇脚。

    另外两人都是健谈的主,十几岁的少年管不住嘴,话匣子开了什么都往外讲一点。

    燕留溪人如其貌,是云城来的一位修仙世家次子,谈起家族,他眉宇间多了丝烦闷:“我兄长早几年入了玉明宗,可惜这几年修为停滞不前,未能为家族争光,才塞了我过来。”

    他似乎不欲多言,端着细口的瓷瓶灌了口酒。徐清阳感同身受,同为大家族里的孩子,身上担着莫名的压力,实在不太畅快。

    “哎,你呢,是哪的人?”燕留溪看向阮肃白,这人自打见面起就端着一张脸,表情总是冷冰冰的,看着不好接近,却又总让人好奇,想要探究一番。

    “辰州松峰镇,”他顿了顿,想起他们二人谈及的话题,补充道“无父无母。”

    “啊,抱歉,英雄不问出身,你别介怀。”燕留溪有些讶异,看阮肃白修为不凡,下意识以为也是被家族精心培养的后辈。

    “不必在意。”

    看着对方淡然的神情,燕留溪稍稍松了口气,此刻坐下了他才有机会细细端详阮肃白的脸,剑眉星目丹凤眼,细鼻薄唇,赏心悦目的一副美人皮。若是表情再柔和些,大概还会多几分女相,只可惜… …他的视线移到阮肃白左侧下颌的一道两三厘米的疤上,着实在清冷中徒增了一分凶气。

    他是在意皮相的人,看久了难免惋惜:“这疤是被什么所伤?我这有上好的祛疤膏,你要不要试试?”

    阮肃白眉心一怔,被燕留溪一提,徐清阳也将头从烤兽肉中抬起,他早在前几日就想问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大部分伤都能通过消耗灵力自愈,或是随着修行淡去,他右臂的伤口此刻就已经愈合了。

    “不用,这疤自小就长在脸上,治不好。”

    听到这,燕留溪惋惜之情更甚,看着阮肃白毫不在意的态度又不好再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徐清阳刚想说些什么,嘴还没从肉上移开,下一刻空中传来气势磅礴的声音,是七日前的那位仙者用了扩音符,来不及感叹符箓惊人的效果,就听见:“试炼结束,各位即将回到宗门,务必带好令牌。”

    徐清阳惊了:“怎么这么快,我肉还没吃完。”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把还差在火堆旁温着的肉拔出来,两手各攥着几串,肥油流了一手。阮肃白看着嫌弃,挪步离徐清阳远了些,他和燕留溪早就收拾好了等着回程,因此淡定许多。

    燕留溪瞧了眼徐清阳油腻腻的手,也有些看不下去,从袖口抽了张白底蓝纹银丝绣着风铃花的帕子要给他,徐清阳没来得及腾出手指,就见周遭事物一闪,转眼三人就站在了宗门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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