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裹紧了外套。九月底的夜晚本不该这么冷,但今晚似乎格外不同。
"喂,你们真的要进去吗?"林郁诘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不安地在面前这栋黑漆漆的建筑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现在可是凌晨一点..."
"怂什么?"池映调整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咧嘴一笑,"中元节探险废弃教学楼,多刺激啊!我连相机都准备好了,说不定能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就是,"许妙妙插嘴道,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头发也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我查过了,这栋旧教学楼建于1975年,2000年就因为结构问题被封了。二十多年没人进去过,里面肯定有很多历史痕迹。"
沈约看了看手表,又望向一直没说话的景瑜:"你怎么想?"
景瑜耸耸肩:"来都来了。"
五个少年站在学校后墙的阴影处,面前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这所附中的旧教学楼位于校园最北端,与新建的主教学楼隔着整个操场相望。平日里,即使白天从这里经过,也能感受到那栋三层灰色建筑散发出的沧桑气息。
林郁诘深吸一口气,尽管作为学生会成员,不该半夜闯废弃教学楼,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或许是想证明那些校园传说只是无稽之谈。
"走吧,从那边翻过去。"许妙妙指了指铁栅栏一处较为低矮的位置,"小心别被保安发现。"
沈约咽了口唾沫,金色发丝微微反光,月亮的颜色就被邀请来做装饰。
沈约还是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他们一个接一个翻过栅栏,落在校园内松软的泥土上。
月光下,旧教学楼的轮廓显得格外沧桑,墙面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听说这里以前发生过霸凌事件。"池映压低声音说,"有个叫陈婧雪的女生在这里受过欺负..."
"闭嘴!"沈约猛地打断她,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恐,"别、别在这种时候讲这些!"
池映已经举起了相机,对着教学楼咔嚓拍了几张:"光线太暗了,得开闪光灯。"
许妙妙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向教学楼的正门。木质的大门早已腐朽,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等等,"林郁诘突然拉住沈约,"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五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细微的、有节奏的声音。
"是风声。"沈约斩钉截铁地给自己洗脑,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走吧,进去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手电筒的光束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让沈约不自觉地皱起鼻子。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淡淡的檀木香包裹而来。
“别怕,拉着我。”景瑜压低声音,在沈约耳边轻轻说,呼吸擦过沈约颈边,痒痒的。
一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门大多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和教学器材。墙上的黑板有的还残留着模糊的字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看这个!"池映突然叫道,她的相机闪光灯照亮了一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死"字,有些已经褪色,有些则像是新写上去的,鲜红得刺眼。
林郁诘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几步:"我、我们回去吧..."
"别慌,"许妙妙走近那面墙,用手指蹭了一下那些红色字迹,"是颜料,可能是之前来探险的人画的。"
景瑜突然开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字的笔迹都一样,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沈约的目光被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吸引住了。那扇门与其他教室门不同,是关着的,而且看起来比其他的要新一些。
"我们去那边看看。"他说着,已经拉着景瑜朝那扇门走去。
其他人跟了上去。沈约试着推了推门,发现是锁着的。
"奇怪,"池映检查了一下门锁,"这种老式门锁应该早就锈坏了才对。"
许妙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让我试试。"
经过几分钟的鼓捣,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许妙妙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显示这是一个普通的教室,但与其他教室不同的是,这里的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这...这不正常。"沈约喃喃道,二十多年无人进入的教学楼里,怎么可能有教室保持得如此整洁?
池映突然指着教室后方:"那里有件衣服!"
所有人的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