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冰糕所带来的好心情维持不了太久,但对于正在自习、马上考试的同学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一连三天的考试也让同学们两眼失神,倒头就睡。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如解放的号角,撕破了教学楼里压抑的寂静。笔尖在试卷上戛然而止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便冲破了教室的玻璃窗。
不过考试嘛,总有几家欢喜几家愁。
刚考完,林郁诘就趁着景瑜不在,重新占领曾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他脸色不太好,眼皮半耷拉着,平添几分忧郁的气味。
“完了完了,这个物化,我考得没眼着——”林郁诘哀嚎着,说得那叫一个一把鼻洋一把泪。
沈约也一阵苦笑:“我数学也考砸了,唐小龙不得把我砸了啊……”
沈约蓝包眼睛里全是无奈和担忧。唐小龙是高三理A班的数学老师,特别凶。年过中年以后就不爱言笑了。他全名叫唐龙,“唐小龙”是理A班给他取的特定外号。
十七八岁的年纪,怨天怨地,谁也不服,给每一位老师都取了不同的外号。
“你们都没我惨,我就只有语文考得最惨,你们都不知道啊,刚刚孟娘娘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许妙妙溜到池映同位置上,大大咧咧坐下来。
说到语文,沈约不由多想了一下,这一想可发现大问题了——
“等等!完了,系瑜足不是没背过我们那些什么素养提升!”沈的嘭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课桌上,白净的脸上急得泛起红晕。
景瑜从孟娘娘办公室回来,正巧撞上了这一幕。少年金色的头发被窗外阳光照射,毛茸茸的一层金边,看上去手感很好。
“哎!景瑜——你语文考得怎么样啊!”池映一瞥头,就看见景瑜进来。
宗瑜的目光落在教室角路挤着的四人小团体和他们关切的目光,心里好像突然暖和了一下。时间会带来很多变化,飞扬的少年无时无刻影响着身边的人,当阳光再次降临冰封多年的土地,来年又将开出新的花。
“还好,正常题都做了。”景瑜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位置边。自己的位置被林郁诘占领,凳子一翘,腿一搭,坐得跟个大爷似的。
只见林郁话长腿一伸,把隔着过道的空椅子勾了过来,椅子歪在景瑜旁边。
“喂哟,约啊,不要见色忘友啊!”林郁结一边夸张的叹气,一边挪着屁股,坐到刚刚勾过来的椅子上。
池映被他的话逗笑,刘海随着笑晃动。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许妙妙也笑得不行,挥挥手,“按老规矩啊,大考完聚餐,景瑜,你没问题吧?”
景瑜正摆弄着他的笔,闻言点点头。
“好耶!”林郁诘说到,“等会儿放学,‘老地方烧烤店’集中!”
烧烤店坐落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蓝白相间的塑料棚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棚下支着十几张矮桌矮凳,此刻已坐满了附近学校的学生。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见这群熟悉的面孔涌来,立刻笑着喊道:“还是老样子?”
“对!多加辣!”林郁诘一边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大家拼桌子。桌椅碰撞声、笑闹声、点餐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很快,烤炉便燃起了通红的炭火,袅袅青烟裹着孜然与辣椒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居然蒙对了!”许妙妙扯开校服第一颗扣子,大咧咧地往塑料椅上一坐,“要不是昨晚熬夜突击,估计又要栽跟头,我爸不得骂死我。”
“得了吧,你那是突击?分明是在宿舍开夜灯打游戏!”坐在她对面的池映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复习到凌晨三点,困得喝咖啡都不管用。”
“啊呀行了行了,考完就别聊学习了!”沈约把书包往旁边一扔,粉白的面庞被烧烤摊的火热辣的泛红,“今天只谈吃喝,不谈分数!”
正说着,老板端着一大盘烤串走来。金黄的鸡翅、油亮的肉串、翠绿的韭菜、鲜红的辣椒,在铁盘里堆成小山。他们立刻围拢过去,七手八脚地开始拿串。
“小心烫啊!”池映一边提醒,一边率先拿起一串烤茄子,“不过闻着这香味,烫也值了!”
“老板,再来十串五花肉!”“加五串脆骨!”“还要烤馒头片!”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点着菜,仿佛要把考试期间压抑的食欲全部释放出来。
不知是谁打开了手机音乐,轻快的小提琴旋律在夜色中流淌,是景瑜开学典礼上独奏曲的录音。林郁诘跟着哼起调子来,跑调的声音惹来一阵哄笑。
“为我们顺利结束开学考干杯!希望未来我们继续努力!”
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池映和沈约凑在一起,分享着烤土豆片,时不时被辣得直呼气,却又停不下来。隔壁桌的几个男生玩起了猜拳游戏,输的人要一口气吃掉一串超辣鸡翅,引得围观的同学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