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群见状顷刻作鸟兽散,满山只剩零星的叫声在山谷里飘荡。
(第两张白卸下手枪弹匣,把枪递回给王金牙,对众人说:"吃饭也得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光顾着扒饭。
等会儿进山的装备全被猴子顺走了,哭都来不及。
"
幸亏张白眼尖,不然别说行李,光看那群猴子手里攥着的石块,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吴越听得直点头,满脸受教的模样。
见几人还在东张西望找猴子的踪影,张白抄起筷子敲碗边:"要吃饭就抓紧,少整这些没用的。
赶在天黑前摸到汤沟深处才是正事。
"
王金牙心里发怵,缩着脖子问:"张爷,都说猴子记仇得很,万一晚上来寻仇......"
张白漫不经心地扒着饭,像在讨论白菜咸淡似的:"夜里要真碰上猴群,咱们确实不够看。
"
"那咋整?"
"趁天亮蹽到汤沟里头不就结了?"张白咽下饭粒,"今儿算走运,来的只是小猴崽子。
要遇上大蟒蛇之类的玩意儿......"他突然噤声,往林子里瞟了一眼。
吴越突然插话:"可猴子咋盯上咱们的?"
"饭菜太香了呗。
"
"噢......"
一行人匆匆扒完饭继续赶路。
汪哥没扯谎,越往深处走穿堂风越凶,吹得王金牙裤管猎猎作响,险些站不稳脚。
他仰头望天,发现灰蒙蒙的穹顶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垃圾落叶,又像某种浮游生物,黑压压地黏在天幕上,随着人移动而漂移。
"邪性得很哪......"王金牙凑近张白嘀咕。
张白鼻腔里哼了一声。
两侧山崖在暮色中显出迫近之势,岩壁如同活物般缓缓收拢。
吴越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方像要吞了咱们?"
"呸呸呸!"王金牙连吐三口唾沫,"少说晦气话!"
"可光线确实越来越暗了。
"吴越攥紧背包带,"那个阴兵借道的传说......到底是打什么时候传开的?"
汪哥挠头:"这我倒真说不上来。
"
"阴兵到底是啥玩意儿?"
"地府当差的呗!"王金牙翻个白眼,"这都不懂?"
众人突然噤声。
林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远处雾霭中似有模糊人影晃动。
走在最后的汪哥突然压低声音:"老刘头说过,这沟里头开始......"话没说完,一阵刺骨阴风卷着腐叶劈面袭来。
“我想起来了,刘叔提到过,这些事情都是老一辈人私下传下来的,没法写在书上的秘密吧?”
“嗯。
”
“那刘叔亲眼见过阴兵过阵吗?村里有人见过吗?”
吴越这话一出口,连汪哥都被逗笑了:“阴兵过阵?这不就是瞎传的嘛,民间故事而已,你还当真了?”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真信了?”
“你昨天不是说,你朋友变成阴人了吗?”
吴越这一句反问,直接把汪哥问沉默了。
有些事,大概就是只能心领神会,没法明说。
张白几个见吴越脑子转得挺快,不由得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汪哥表情变了又变,憋了半天才挤出话来:“阴人和阴兵过阵是两回事!”
“无风不起浪。
”
张白出声打断,不想让他俩继续争下去。
王金牙满不在乎地插嘴:“管它阴兵还是阴人,反正就这一条路呗!真要是撞见了,掉头跑不就得了!”他压根儿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大杠也附和道:“阴兵过阵的传说各地都有,大多是假的,别太当回事。
”
汪哥似乎没吓唬够吴越,又压低声音说:“听说这汤沟,从六七十年代起就没人敢随便进了。
一来风沙大、路难走,二来……老是出怪事。
”
“这种地方不是该成旅游景点吗?”王金牙挠头。
汪哥解释:“刘叔说过,确实有老板想开发,可施工队一来,不是工具坏就是连天下雨,邪门得很,根本干不成活儿!”
越往里走,说话声伴着风声在狭窄的沟里回荡,呜呜咽咽像鬼哭似的。
没人再吭声,一行人闷头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打头的汪哥突然刹住脚,毫无预兆,吓得王金牙捶他一拳:“干嘛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