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挑眉:"谁定的规矩?影骨不过是瞒天过海的把戏。
"他掸了掸衣袖,"既有影骨镇守,此处必开天门,通地户,风水已成潜龙之势。
"
"莫非葬的是......"
"是龙是虫,总得亲眼瞧瞧。
"张白霍然起身,"都缓过劲了?"
"听您吩咐!"众人纷纷应和。
攀着王金牙留下的绳索,一行人陆续上到二层。
张牌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队伍前头。
大杠早已对这位神出鬼没的爷习以为常。
在狭长的甬道里摸索前行约莫五分钟,手电光突然映出条纯白通道,宛若凝冻的银河。
"这莫不是登仙路?"
"整条道都用石英石砌成,搁当年可是大手笔。
"有人咂舌赞叹。
惨白的光晕里,两侧壁画鲜艳如新。
朱砂点染的仕女,金粉勾勒的仪仗,历经千年依旧明艳夺目。
画中人物面貌相似,似是某个家族的世代群像。
这幅壁画与真人等高,表面还撒着些亮晶晶的碎末。
凑近细看,那些眼睛竟是用会发光的荧光矿石雕琢而成,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天爷诶!这瞪眼金刚可真够气派!"齐教授要不是被人拽着,早扑上去搂着壁画不撒手了。
王金牙却直嘬牙花子:"你们没觉着这画上的人邪性得很?那眼珠子活像在..."
"八成是墓主人捣鼓的唬人把戏。
"张白清了清嗓子,"别耽搁了。
"
众人正要往前走,王金牙突然嗷一嗓子蹦起来:"我滴亲娘!这玩意儿眼珠子会转!该不会是活人藏在墙后头吧?"吓得他连滚带爬往张白身后躲。
"慌什么。
"张白慢悠悠道,"矿石表面镀了三层棱镜,光线折**你眼珠子,自然产生视线跟随的错觉。
"
可王金牙哪听得进这些?抄起工兵铲就往壁画上招呼,三两下撬下几块荧光石:"让老子亲自验验...嗐!果然是死物件。
"
"想要就直说!"大褂看不惯他那财迷样,"装什么研究呢?"
王金牙把矿石往兜里一揣,装聋作哑:"?风太大听不清!"
"不嫌脏?"大褂直皱眉。
王金牙这才假模假式摊开手掌:"还真挺稀罕...这墓主人也就这点唬人的本事了!"
"嘴别太欠。
"张白瞥他一眼,"当心墓主人晚上找你喝茶。
"
"怕啥?"王金牙嬉皮笑脸往大褂身后缩,"有你们挡着呢!"
大褂冷笑:"就冲你这句话,待会见着粽子我们保准跑得比你快。
"
"哥几个这是干啥?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你们得护着我,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亲兄弟!"
王金牙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嘚吧嘚嘚吧嘚说个没完。
齐教授和老刀谁也没搭理他,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一步步往楼梯上挪。
打头阵的齐教授突然一个急刹。
"怎么了齐教授?"大杠觉出不对味儿。
老头儿眯缝着眼往前瞅:"你们看前头。
"
"前头咋啦?"
眼瞅着走到头了,尽头那面白墙上也镶着幅画,画里是个满头珠翠的老太太。
"这不还是白石墙配壁画嘛?有啥特别的?"大杠挠着头皮问。
"不对劲。
"张白把狼眼手电往画上晃,另外俩人也跟着照过去。
王金牙凑过来:"这不挺正常......"
"她是所有壁画里唯一的老妇人。
"齐教授盯着画说。
大杠听得直发懵:"您说明白点儿?"
"更奇怪的是,路都走到头了,怎么连个墓门都没有?"齐教授摸着墙皮,"这不合常理。
"
张白突然幽幽冒了句:"反常即妖。
"
老刀把牙咬得咯咯响:"我打头阵,你们跟远点儿。
这最后一段路......保不齐冒出什么幺蛾子。
"说不定是机关,也可能是更邪门的东西。
他刚要迈步,王金牙突然一拍大腿:"这准是墓主婆娘!正房夫人当然只挂一幅,难不成把自家媳妇挂满墙给人看?"
"扯淡!"大杠脸都青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贫?特别是你王金牙,给我正经点儿!"
老刀虽然不信邪,可这阴森森的地宫愣是让他后脖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