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岭的江魁首和阴阳端工周大炮交换了个眼神。
说起来,他们两家倒没准备什么“厚礼”。
因为不管是卸岭还是阴阳端工,盗墓的风格就四个字——干就完了!
不过,比起九门用七窍玲珑盒试探张白的手段,他们更看重的是张白的格局。
毕竟说到底,手上功夫再厉害,最难把握的还是人心。
就连江魁首和周端工自己,也不敢保证能让所有兄弟都心服口服。
而现在,张白要主持大局,包揽这座宁氏大墓了。
江老大和周端工最关心的,是如何公平分配墓中财宝,如何让各方势力都心服口服。
这些门道不必明说,他们只需冷眼旁观就能摸清底细。
若觉得不公,大可直接离场,各走各路。
张白心如明镜,早看透了这些人的盘算。
眼下既然无人"送礼",他便正式开席:"今日请诸位前来......"
话音未落,全场渐渐安静。
九门世家、卸岭力士和阴阳端公们都在等着听宁氏土司墓的分配方案,暗自盘算着要如何争抢利益。
九门的人盘算着独占字画,将金银让给"夕阳红"和"专业补漏"两支队伍——毕竟字画变现需要时间,而金银熔炼后就能立即流通。
可卸岭力士和阴阳端公也不傻。
按同等重量计算,金银玉器未必比古画值钱,何况这些字画都是唐代以前的珍品。
不过若真挖出唐三彩,他们倒愿意放弃字画。
无论如何,各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张白提出的任何方案,都注定会有人反对。
即便方案再公平,这些盗墓贼也会想方设法多捞好处。
谁知张白话锋一转:"宁氏土司墓所在乃是凶煞之地''''潜龙饮'''',根本不宜安葬。
此番发现颇为蹊跷,望诸位莫要被贪念蒙蔽。
"
吴老七猛地起身:"张天官此话何意?是要我们放弃?"
"正是。
"张白平静回应。
全场哗然!陈二狗冷笑道:"张天官年纪轻,为自己谋出路可以理解。
可黑道想洗白?恕我直言——白染黑易,黑漂白难!今日就此别过,日后到沙城,九门自当尽地主之谊。
"说罢带着九门众人拂袖而去。
转眼间,厅内只剩霍大仙一人。
她瞧着张白,嘴角一翘露出甜笑:"张天官,该不会是想支开我们,自个儿独吞好处吧?"
张牌压根没把这些人当回事,瞟了眼霍大仙,懒洋洋地反问:"你觉得呢?"
"撤。
"
霍大仙也没接话茬,领着霍家人马转身就走。
转眼间,厅里只剩卸岭力士和阴阳端公两路人马。
江魁首搓了搓鼻头,没想到张牌整出这么个虎头蛇尾的场面。
他随意应付几句,也带着弟兄撤了,临走还嘀咕:"这小张到底年轻了些。
"
周端公临走时也直摇头,满脸失望。
不消片刻。
宴席散了。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但站在张白身后的摸金校尉大杠和王金牙心里门儿清——这场面,正中张白下怀。
瞧着一地狼藉的空荡大厅,张白面不改色道:"既然有人处心积虑把这些地老鼠引过来,肯定也在盯着咱们。
今晚保不齐就有新动静。
"
那些盗墓贼听不听劝,放不放弃宁氏土司墓根本不重要。
张白这番话本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他真正要钓的,是幕后设局的黑手。
有些消息不必查证。
只要起了风,自然会传来响动。
想想看,那幕后之人费尽心机把南北两派盗墓团伙都引到西兰。
今晚要是听说他这位发丘中郎将要劝退众人——
能没动作么?
这才是张白摆宴的真正用意。
那些土夫子不过是他抛出的饵。
他要揪出的,是藏在深水里的那条大鱼。
霍家姐妹就住在西兰大饭店。
刚回房,霍小仙就憋不住了:"姐,张白这唱的是哪出?"
霍大仙点了支烟,望着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苗寨灯火。
烟头明灭间,她忽然咂摸出味儿来。
"人精。
"
掐灭烟蒂,她拨通电话:"通知下去,后天我们撤出镇子。
"
"?"霍小仙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