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俩年纪轻,论本事和威望,在九门里都是顶尖的。
沙城地界上谁不得给三分薄面?
霍大仙抬手让报信的先缓口气。
她想,就算南北两路的挖土匠全挤到西兰镇,顶多也就是和本地寨民闹点摩擦。
这种小事,摆平不难。
可那小伙子接下来的话,惊得姐妹俩腾地站起身,两双杏眼精光四射——
“刚得的信儿!今晚八点,张大天官要在西兰大饭店摆宴!”
张大天官?
张白?!
“消息当真?!”
楼上另一间套房,陈家和吴家的管事正商量结盟。
听说张白设宴,两家当家的都愣了神。
陈家二狗爷挠着光头:“这主儿不是在大漠吃沙子吗?咋蹿到西兰了?”
吴家老四眯起眼睛——这人向来心思深沉:“他是以官家身份,还是……”
若代表官方,九门自然得按规矩来。
若是以私人名义……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传话的补了句:“渭城鬼市王金牙捎的信,对了,他亮出了发丘郎将印。
”
啪!
陈二狗一拍大腿:“那就是私事儿!有意思,今晚非得去凑个热闹!”
吴老四也跟着点头。
若张白以发丘中郎将身份设宴,这顿饭怕是要吃得刀光剑影。
“狗爷,您拿个章程?”
如今陈吴两家结盟,自然要同进同退。
二狗爷摸着青皮脑袋:“该来的躲不掉。
他既然敢摆席,咱们就敢赴宴!先瞧瞧他端什么菜!”
离大饭店两条街的宾馆里,刚入住个戴红帽子的旅游团。
“首领,刚接到风,张天官今晚八点在西兰大饭店请客。
”
某个红帽子挂掉电话,快步走向沙发——墨镜男正躺着刷短视频。
“谁?!”墨镜下的眉头猛然挑起。
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把眼镜往下一拉,满脸难以置信。
"张天官,张白!"
墨镜男子忽然展颜一笑:"我就知道这趟能遇见他。
不过他提没提是单独请我,还是邀请咱们整个卸岭一脉?"
"这个......"
戴红帽的同伴挠挠头:"他没细说。
"
墨镜男闻言咧嘴笑了:"有意思,那就看看这位张天官有多大诚意。
弟兄们,准备准备,今晚赴宴去!"
好!
场间几十号红帽子齐声应和。
乖乖,这旅行团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小镇另一端,另一支旅行团也在参观西兰族祭祖仪式。
表面是游客,实则是阴阳端公——与卸岭齐名的盗墓流派。
不同于扎根民间的卸岭,阴阳端公祖上都是吃官家饭的。
如今成员虽身份复杂,但往上数两代,清一色都是当年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子弟兵。
听说张白设宴,端公们的领队正琢磨着:"头儿,咱去不去?"
正如前文所言,阴阳端公当年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为制衡卸岭所创。
如今四大家族中,九幽将军如发丘郎将般销声匿迹,观山太保隐于暗处,拘尸法王难觅踪迹,唯有家大业大的阴阳端公藏不住。
但藏不住不等于好欺负——敢在阳光下活动本就是本事。
江湖传闻他们与官方有合作,真假难辨。
不同于与发丘有渊源的各派,阴阳端公崛起时发丘早已绝迹,江湖也换了新天。
老派土夫子或许买张白的账,这些新派凭什么认他的招牌?
"怂什么?去会会!"领队拍板。
如今世道反过来了,老派重新得势,新派四大家族里只剩他们阴阳端公还敢光明正大行走江湖。
这一趟去西兰大饭店,表面是去见张白,实则是替四大家族去会会南北两路的同行!
"村长,镇上来那些跑江湖的好像有点不安分。
"
"咋了?"
...
"听说有贵客要摆宴。
"
"吃饭就吃饭呗,盯紧点就成。
对了,阿龙他们人呢?"
"遇上几个不懂事的外地人,欺负了咱们从外头回来的兄弟,他带人找场子去了。
"
"嗯,给他捎个话,祭祖前少生事端。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等祭祖完了再算账。
"
报信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