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那老家伙的笔记里,没提过鲁南阴兵的故事?"印钮上盘踞的螭龙在月光下泛起青芒,王信蜕皮到一半的脸皮突然僵住——那本被历代观山太保视为秘典的徐君房手札,开篇记载的正是这方能让死人列阵的西周虎符!
那位诸侯王一度权势滔天,几乎有取代周天子的势头。
他重新划分了天下疆域,俨然一副新朝气象。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突然染上恶疾暴毙而亡。
由于没有子嗣继承基业,麾下将领与贵族大臣很快分崩离析。
最终,这股势力被其他诸侯吞并殆尽。
但徐君房偶然获得的残卷中,记载却截然不同——
据竹简所述,这位诸侯王曾驱使阴兵挖掘一座商周古墓。
墓中竟藏有西王母流传下来的长生秘术!
"西王母?!"
徐君房看到这三个字时,顿时明白这份残卷绝非杜撰。
在那个年代,但凡涉及长生的传说,必定与西王母息息相关。
他本打算禀报秦王,前往探寻那座商周大墓。
不料突然听闻海外仙岛的传闻——
据说那是西王母当年会见周穆王时留下的行宫,同样藏有长生之秘!
权衡之下,徐君房放弃了耗时费力的古墓搜寻。
转而将目标转向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不过在出海前,他还是将诸侯王的相关记载整理成手札,留给了家族后人。
多年后,这份手札被观山太保王信从汉墓中掘出。
因此关于阴兵的真相,没人比他更清楚!
此刻听到张白提及此事,王信自然难以置信。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答案——
"听令!"
张白高举印玺的瞬间,翻腾的赤红地火骤然化作幽绿鬼焰。
凄厉哀嚎的幽魂集体噤声,步步逼近的阴兵僵立原地。
唯有那些白毛干尸仍像无头苍蝇般嘶吼乱窜。
"怎么回事?鬼叫声怎么停了?"
"隔着屏幕都感觉寒气刺骨..."
"快看!火焰变成绿色了!"
直播间的网友与现场众人都没意识到这是张白的手笔。
当更恐怖的压迫感席卷而来时,绝望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即便逃到这里,真的能活命吗?
突然之间,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寂静。
幽暗的地底洞穴中,回荡着沉闷的脚步声,比先前却薛军行进时更为沉重,也更为令人不安。
每一声脚步响起,都伴随着飘渺的低语。
起初只是微弱的呢喃,渐渐变得清晰可辨。
"天,这是什么语言?"有人惊呼。
"像是在吟唱什么......"
"奇怪,明明感觉能听懂,却又完全不明白意思!"
"有点像我们西都的方言,但又不是......"
直播间里,"博物院长"齐教授和考古专家们同样议论纷纷。
一位研究古文字的教授突然瞪大眼睛:"这发音...似乎是先秦时期河洛一带的古语!"
先秦?河洛?
难道说——
"是商音?!"
虽然龙国关于夏商周的历史记载寥寥无几,但学界公认,能在某地形成独特方言的,必定不是那些昙花一现的小诸侯国,而是延续千年的王朝文明。
而河洛地区,正是史书明确记载的商朝核心区域。
元代古墓里竟然传来商朝的语言?更诡异的是,这声音抑扬顿挫,分明是——
"战歌!"
"就像《秦风》那样,这是《商颂》!"
不愧是学界泰斗,立刻抓住了关键。
"风"本是采诗官收录的民间歌谣,《秦风》即秦地民歌,《商颂》自然就是商朝流传的乐章。
当失传三千年的商朝战歌突然在墓中响起,齐教授和专家们激动得几乎要冲出屏幕。
对这群将"夏商周断代工程"视为毕生追求的学者而言,这简直是触摸商朝文明最近在咫尺的机会!究竟是谁?是谁在吟唱《商颂》?谁还能唱出《商颂》?
老教授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亲自钻进墓道探查。
可惜负责直播的摄影师正守在相对安全的小祭坛上,绝不能轻举妄动。
再心急如焚,也只能对着屏幕干着急。
连隔着网络的学者都能从歌声中听出门道,现场的情况该有多惊人?
现场众人无一幸免,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冰冰和陈教授瞪大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