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冰天雪地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蝴蝶?"
"他们怎么都愣住了?"
弹幕里一片赞叹,只有少数人注意到队员们僵硬的姿态。
连平时活泼的冰冰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追着那抹蓝色。
山谷深处的冰缝中,无数幽蓝光点静静蛰伏。
远看像冰壁上盛开的花丛,近看才知是成群的蓝蝶——每片翅膀都印着鬼脸,周身萦绕着幽蓝火焰,仿佛随时会倾巢而出。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张白指尖渗了出来。
眼看那只幽蓝的萤火鬼蝶即将飞离,张白猛地屈指一弹——血珠破空而去。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蓝蝶的翅膀突然僵直,笔直坠落在雪地上,正停在大杠的登山靴前。
"这是......"
大杠虽和队友们一样摸不清这蝴蝶的底细,
但胸腔里突突直跳的心脏告诉他——两位战友的失踪,恐怕就与这小东西有关!
"别用手。
"张白用下巴指了指,"找点容易烧的。
"
大杠转身从卡车里拽出一条羊毛毯。
"然后呢?"
雪地上,垂死的蓝蝶正痉挛着抖落磷粉。
大杠呼吸急促,仿佛即将揭开某个尘封的谜底。
"随便扔。
"张白吐出三个字。
哗啦!
羊毛毯刚覆上蝶翼,
轰然腾起的蓝色火舌瞬间将毛毯吞噬。
不到三秒钟,
风雪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
"操!"
大杠的喉结剧烈滚动。
不是恐惧,
是二十年积压的愤怒在血管里咆哮!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引擎在雪坑里徒劳嘶吼的轰鸣,
两位战友跺着脚唱歌取暖的笑声,
还有那抹突然掠过视线的蓝光......
砰!
他抡起岩石狠狠砸向雪地。
这次只迸出几星蓝焰,
待碎石滚落,
所谓的"鬼蝶"早已化作一滩腐烂的草渣。
原来真相简单得可笑。
大杠仰头时,积雪落进他发红的眼眶。
整个考古队静得像冻住的冰湖。
谁能相信夺走两条人命的,
竟是这片比指甲盖还小的蓝翅膀?
"全体都有!"直播间弹幕突然刷屏,
成千上万的网友自发站起身。
当镜头推向雪坡上刻着名字的界碑时,
某个ID突然崩溃般疯狂刷屏:
"我对不起老周家孩子!当年我还骂他爹是逃兵..."
这个痛哭流涕的网友不会知道,
若非张白指尖那滴血,
雪域孤魂的秘密,
或许会永远埋在这片苍茫里。
多年来,村里人总拿这事开玩笑,说那个守边的小伙子跑去国外了。
后来,他爹娘实在受不了闲言碎语,只好离开老家。
“哥!你放心走吧,大杠哥替你讨回公道了!你是我们的光荣,我们永远以你为荣!!!”
同样,另一位守边战士的妹妹也出现在直播间。
“张爷!”
啪——
大杠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我穿过军装,不能全跪,但这一礼您必须受!从今往后,我大杠这条命就是您的,摸金校尉只听您差遣!”
情义轻时礼数轻,情义重时礼数自然也重。
没别的,他就是认准张白这个人了。
“张白,这萤火鬼蝶到底是什么?”
看着死后化作一堆腐草的萤火鬼蝶,所有人都充满好奇。
尤其是藏狐小亮,被网友喊来后,也在弹幕里疯狂求科普。
“要说萤火鬼蝶,得先提腐荧草……”
“这种草只长在**堆里,吸足了磷元素,就会变成幽蓝色……”
“成熟后结出茧,萤火鬼蝶就是从这茧里破出来的……”
“它们体内磷火极烈,触物即燃,连骨头都能瞬间烧成灰……”
“因为没有眼睛,全靠听觉感知动静,加上这儿平时少有人来,所以……”
张白看向大杠:“你当年看见的灰,就是这么来的。
”
大杠眼眶又红了。
恨自己不懂这些,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要不是张牌,要不是张白,这秘密恐怕永远没人知道。